有些舍不得的靈力, 畢竟這麼多年來這還是頭一遭擁有這般充足的靈力,每用一次就會一點, 簡直就像要鐵公親手拔了自己的,實在殘忍。
花了點時間轉換心態, 這才開始慢慢放出多余的靈力重新搜索城中是否還有參與的邪魔。
李朝暮站在暗, 閉著眼睛無聲從自己涌出的靈力緩緩蔓延在城的每一角落, 照不到的地方的靈力卻如無人之境。
靈力所剩無幾,終于睜開眼, 提手了把額頭的汗珠, 終于放心了。
暫時是沒有邪魔了,但只要謝漆燈還在城里一日, 邪魔就會不斷跟來,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李朝暮回客棧的路上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原本的計劃是跟著謝漆燈, 打好關系, 借他的手替自己報仇, 但現在嘗到了一甜頭,心中便有些蠢蠢。
若是從未得到,反而更好, 現在這樣倒是過于貪婪了。
李朝暮嘆了口氣, 回到客棧后先去后院打了點水準備將染的帕子洗干凈。
聽說回來, 趙秋寧吧嗒吧嗒跑了過來問下午出門干嘛去了。
李朝暮隨口說和師父出了趟門,提著水桶要將水倒進盆子里。
趙秋寧看著手中那張帕子,驚訝道:&“朝暮,你傷了?!&”
李朝暮將帕子扔盆里,頭也沒抬道:&“傷的不是我。&”
趙秋寧立刻就懂了,嫌棄臉:&“我就說你那個便宜師父是個活不長的吧,你看這帕子上都沾了多,這得吐多次才能吐這樣?&”
李朝暮被說的想笑,趙秋寧又同聊了聊,說是城中天氣突然變得晴朗,覺上也放松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李朝暮嗯了聲:&“因為城中的邪魔都被誅殺干凈了。&”
趙秋寧:&“什麼?&”
李朝暮將帕子從水里撈出來,盆子里的水已經被染了個通紅,趙秋寧見要倒水,順手替拿起盆子自己給倒了,倒水時沒注意,染了的水濺到地上,的擺也被濺了。
趙秋寧一邊嘀咕著臟死了,一邊將盆子放下,李朝暮重新倒了干凈的水潤洗帕子。
&“朝暮,你方才說城中邪魔都被誅殺干凈是怎麼回事?&”趙秋寧湊過去問。
李朝暮沒提自己干的事,只慢悠悠道:&“我師父干的。&”
趙秋寧震驚。
李朝暮抖了抖帕子,上面還有淡淡的的紅,沒辦法徹底洗干凈,只能將就將就用了,反正這帕子最后還是給謝漆燈用的。
&“我那師父,不能只看表面。&”李朝暮笑道,&“他除了臉白了些,弱了些,偶爾吐吐發發瘋,其他時候還是正常的。&”
趙秋寧:正常到憑一己之力就干掉這個城里的所有邪魔嗎?這完全不正常好嗎?
李朝暮沒有再多說,指了指擺上沾到的水:&“快去換新服吧,沾的裳總歸是不太好的。&”
干凈的趙秋寧這才跑回去換了裳。
&…&…
裝載許多日常用品的兩輛馬車緩緩駛離這座小城,李朝暮看著越來越暗的天,心中盤算著今晚可能會遇到的危險。
謝漆燈的容易吸引邪魔,但問題不大,他實力強悍,邪魔若是送上門也只是自尋死路。
跟著謝漆燈,除了他經常發瘋可能會連帶著傷到別人,基本沒別的危險。
這個天真的想法在抵達破廟時徹底破碎。
李朝暮下了馬車,趙秋寧看了看破廟前面臟兮兮的地,不想下車,便留在馬車上等回來。
李朝暮推開破廟破爛的門,一面往里走,一面輕聲喊:&“師父,我回來了。&”
出城時天還沒這麼暗,這會兒太卻是已經沉了下去,朦朧的暗籠罩著這片大地,破廟里的線更暗,幾乎只能看清方寸之地。
沒有得到回應,李朝暮忽然有種不祥的預。
&“師父?&”又喊了聲。
照明珠照亮這片小地方,看見不遠的一抹紅,走近一看,心中大驚。
那是幾乎沒了呼吸的謝漆燈。
李朝暮將照明珠放到一邊,抬手去探他呼吸,雖然很淺,好歹還是活著。
微微松了口氣。
照明珠散發的微弱芒照亮謝漆燈雪白的臉和紅的裳,空中彌漫著濃重的🩸味,地上的照明珠竟不知何時也染上了一小片跡。
李朝暮想手扶謝漆燈都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扶。
他今日穿的白裳,這會兒裳卻完全變紅,這都是他的染的。
李朝暮皺起眉,想起之前離開時他吐的那口和蒼白難看的臉,心中有了些計較。
恐怕他那時就重傷,強撐著沒有倒下,等走了他才任由自己倒下。
這些也不知道是從哪里的傷口流出來的,但凡換個人早就該死了。
謝漆燈昏迷不醒,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今晚可能還會遇到危險,沒有他,和趙秋寧都會死。
更何況,在這之前,謝漆燈還給渡了靈力,哪怕這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李朝暮卻將這個恩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