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余歸迷迷糊糊睡覺時聽見靜,不太放心地睜開眼,走出的小實驗室,正好與剛洗完澡的宿白殷迎面撞個正著。
他上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浴袍,修長白皙的脖子里有一條細細的痕,像是被刀尖輕輕劃過,搞事時誤傷到自己也很正常。
再往上是一張陌生俊的臉,薄微彎,眼眸狹長,短發半,大概是常年戴著面罩,他的皮有種病態的白,襯得那頭微卷的短發愈發的黑。
這個人竟然意外的好看。
穆余歸看呆了,而后突然意識到什麼,以從未有過的速度抬手捂住眼睛,與之相對的,轉的作慢了許多。
宿白殷這才想起來實驗室還有這麼只小東西,回想剛才捂眼睛的作,他居然到有趣。
&“幸運兒,&”他總是這麼稱呼,&“把臉轉過來。&”
穆余歸使勁搖頭,用行表示拒絕。
宿白殷聲音沉了沉:&“把臉轉過來。&”
穆余歸:&“會&…&…死。&”
宿白殷頓了頓,揚眉道:&“為什麼會死?&”
穆余歸背對著他,看起來很是懊惱:&“見&…&…過&…&…臉&…&…死&…&…了。&”
意思是見過他臉的人都已經死了,還記得別人里的那些傳說。
懊惱極了,不該聽見靜就出來看看的,否則不會撞見他剛洗完澡的樣子。
穆余歸有點出神地想,原來他洗澡的時候會摘面罩,還以為他連洗澡都戴著面罩。
宿白殷倒是沒想到連都知道那些事,發瘋似的笑了幾聲,走到后,覺他往自己走來,試圖遠離他,但的速度遠遠比不上他,他很快就走到前擋住的路。
宿白殷一只手抵在額頭,輕而易舉阻止繼續往前走的作,聲音里還帶著笑:&“你怕什麼,反正你已經死了。&”
穆余歸呆了呆,說得對哦,已經死了,現在是一只變異的喪尸。
也就是說,他不會因為看見他的臉就殺了他。
于是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張開手指,從指里看他,甕聲甕氣道:&“不&…&…會&…&…死?&”
宿白殷著手指把手拽下來,瞇眸:&“你要是想再死一次,我現在就可以滿足你。&”
穆余歸連忙搖頭,作很慢,像一只生銹的機人,這再次中宿白殷的笑點。
穆余歸:&“謝&…&…謝。&”
宿白殷笑聲戛然而止,臉奇怪地看著:&“你謝我?&”
他角輕掀,出兩顆尖尖的犬牙,有點滲人:&“我還沒見過會謝我的實驗。&”
穆余歸:現在收回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
這天之后,待在實驗室的宿白殷再也沒戴過面罩,不過他總是時不時地就嚇唬穆余歸要解剖,在吃飯時說,在看畫片時說,甚至就連睡覺時他也會在耳邊輕聲重復。
穆余歸從最初的提心吊膽漸漸變得麻木,這人從來都是上說說,雖然未來可能確實有那麼一天,但至現在他還不會真的解剖。
看得出來,宿白殷對的興趣很大,不管是慢吞吞地說話,還是僵地用開水泡面,亦或只是捧著小零食看畫片,他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能因此多吃兩塊餅干。
有時候穆余歸會想,對宿白殷的意義應該就像是&“下飯劇&”,活著的時候每次吃飯前都會花二十分鐘找一部劇,然后不到十分鐘解決這頓飯。
宿白殷可能是平時吃飯找不到下飯劇,這才把當做類似的替代品,也不知道看著的時候他能多吃幾塊小餅干。
穆余歸看了看手里的泡面和小餅干,滄桑地嘆了口氣,剛從實驗室走出來的宿白殷聽見這聲嘆息,他白大褂上還沾著喪尸的,死亡的同類氣息并沒有引起穆余歸的同心,還在黯然傷神。
宿白殷住下頜,掰過的臉,被實驗室里其他喪尸勾起的殘暴氣息還沒有散盡,略帶🩸氣的呼吸落在臉上,溫熱人。
穆余歸著他發呆。
宿白殷說:&“你嘆什麼氣?&”
穆余歸心想他可能又把當寵了,見到自家寵吃不下飯,他有點不開心,所以想發飆。
穆余歸老實說:&”想&…&…換。&”
&“換什麼?&”
&“泡&…&…面。&”
宿白殷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一桶紅燒牛面,已經放冷了,看起來很沒有胃口,他從來不吃這些東西,只是出門時見到了就帶回來留著投喂這只小喪尸。
&“你不想吃泡面?&”他不解,&“你以前都只吃泡面。&”
穆余歸:因為那時候只有泡面,不吃泡面還能吃什麼?
宿白殷看起來有點不爽,下頜的力道也重了不:&“那你想吃什麼。&”
穆余歸眼睛一亮:&“米&…&…飯。&”
他這里只有餅干和泡面,他平時就只吃餅干,餅干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營養價值高,他對別的食沒興趣。
末世還想吃米飯,真是做夢。
宿白殷把丟進實驗室陪其他喪尸玩耍,兀自轉進了實驗室。
穆余歸這幾日閑著無聊時就會去實驗室找喪尸玩,有人類的意識,和他們捉迷藏時他們總是找不到他,還會用布條綁住他們的眼睛,拿口罩捂住他們鼻子,看他們笨笨地走來走去卻抓不住,總是樂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