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來臨的第七年初秋，穆余歸看著禿了一塊的腦門陷沉默，有點難過，以前頭發都不怎麼掉的，今年卻經常掉。
穆余歸嘆了口氣，從樓上找到一頂新帽子戴在頭上，想，再過些日子可能就得用上宿白殷的防毒面罩了。
晚上，宿白殷從實驗室出來，這一整年他幾乎每天都只睡三四個小時，實驗室里的喪尸越來越，如今已經只剩下一只。
穆余歸猶豫了一下，還是慢騰騰走過去，他看見了頭上的帽子，卻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將抱進懷里，臉埋進頸窩，安安靜靜地了一會兒。
他說：&“疫苗研究出來了。&”
睜大眼睛。
宿白殷蹭了蹭耳朵，到手心一重，他給了兩把槍。
他緩緩直起，眷地看著逐漸渾濁的眼睛，慢慢地笑了。
&“可惜現在已經沒有喪尸能給我做實驗了，最后的疫苗還需要一個實驗。&”
他著的臉頰，看見他卷起的襯衫袖子下面出現一排針孔。
宿白殷語調溫，帶著些許殘忍：&“所以我給自己注了喪尸病毒，等我異變了，你就用槍給我注新的疫苗。&”
難以置信地著他。
他的話沒有說完，在意識潰散之前還記得告訴：&“如果疫苗沒有用，你就用另一把槍殺了我。&”
給了他兩把槍，一把用來救他，一把用來殺他，即使無法殺了他，他也不會傷害同為喪尸的，倘若舍不得殺他，他也會與永遠待在一起，以喪尸的形態，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
他曾將當做自己的實驗，最終也將自己變了的實驗，大概這就是報應。
宿白殷最后還是問了一句：&“余余，你真的我嗎？&”
穆余歸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已經出現潰散，角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擁抱的手慢慢地失去力度。
在他忘一切之前，穆余歸將兩把槍都扔掉，抬手擁抱他，第不知道多次重復。
&“。&”
他總是不相信，可是真的很他，如果不他，就不會每天蹲在實驗室門口等他，如果不他，也不會擔心自己會不會變得越來越丑，如果不他，更不會在他每一次重復地問不時不厭其煩地告訴他&“&”。
他究竟要怎麼樣才肯相信呢？
作者有話說：
往后點，還有一章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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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喪尸06（加）
宿白殷變喪尸后也是個漂亮的喪尸, 他和別的喪尸不一樣，皮還是白的，除了眼神空外, 整個人都很安靜。
他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慢悠悠跟在穆余歸后，在吃零食時故意拍掉的零食，喂魚時把魚食全灑進魚缸。
有時候穆余歸會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變了喪尸, 明明腦子還很好使, 而且看起來比更像人類。
不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疑慮，因為他真的不記得其他的事了, 哪怕每天早上睡醒之后在他耳邊說&“我你&”，他也沒有任何回應。
過去他總是執著地要他, 現在真的很很他, 可是他再也聽不見了。
疫苗本沒用。
穆余歸給他注了那支疫苗, 已經四天了，他還是這副模樣, 很難過, 但不會殺他，就算以后只能這樣生活下去, 也不會殺他。
第五天，宿白殷沒有在床邊等睡醒, 而是蹲在魚缸邊喂魚, 魚已經快被撐死了, 他依舊保持著穩定的規律往里面扔魚食。
穆余歸哭笑不得，走過去把他拉起來，他習慣地弓下腰, 等待的吻。
溫地吻了下他臉頰, 即便已經喪尸, 他還是知道這是敷衍的態度，不滿地拽頭發。
穆余歸憤怒：&“不要&…&…頭發&…&…會掉。&”
現在說話可以兩個字兩個字一起說了，宿白殷卻不會說話，不過他好像能聽得懂，乖乖松了手，但沒有退后，而是執拗地低著頭，空的眼神似乎出現了一瞬間的清明，直直看著的。
穆余歸只好又吻了下他的，他這才滿意，抬手抱住，差點又把進魚缸。
穆余歸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推開他：&“吃飯。&”
他跟著，開始每天吃米飯和零食，穆余歸吃的快一點，吃完之后會呆呆地看著他，眼底流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如果最后因為異變先死了，他一個人該怎麼辦呢？
穆余歸不敢去想這件事，很害怕先離開，如果只留下宿白殷，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會在乎他了，他會死的，到時候人類會發現他嗎？
人類不會承認他的，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他。
最擔心的事最終還是發生了。
兩天后的中午，穆余歸帶著宿白殷去地上曬太，兩人坐在葡萄架子下，一邊摘葡萄，一邊緩慢地清洗，他乖巧地坐在邊，偶爾會出手吃一顆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