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姿抓過一個醫用酒的噴壺,往前幾步,在離他兩米的位置停下,朝他一通噴,&“你就在那待著,別到走了。你干嘛回來啊。反正還有兩周就開學了,你直接從他家去學校多好。&”
醫用酒濃度高,嗆進沈律珩鼻腔,惹得他好一陣咳嗽。
&“別噴了,這玩意沒用。&”
沈姿呆住,&“那我換殺蟲劑?&”
&“這是餐吧。這麼多吃的。你噴完殺蟲劑,這些東西還能吃?&”沈律珩把洗好、切好的蘋果拿到臺面上。
沈姿睨了一眼,&“我也不想吃了。&”
丟下酒瓶,跳到解飛廉邊,一起刷餐件。
沈律珩扭過臉,發現舒櫻一直坐在餐吧旁,全程都很淡定。
&“不怕虱子嗎?&”
舒櫻搖頭,&“怕。但我知道律珩哥哥肯定都弄干凈才會回家的。&”
沈律珩笑了下。
舒櫻又說:&“沾上虱子已經好可憐了,不想你難過,所以不會嫌棄你。&”
小姑娘眼睛撲閃撲閃的,滿真誠。
若是之前,沈律珩大概會手腦袋,用氣聲哄,說&‘我們櫻櫻最善解人意了&’,可現在他不能這麼做了,不是小孩子了,對他的想法還很復雜。
沈律珩手掐著,重重地&“嗯&”了聲。
原來他不是躲著自己,是有事沒法回家。
舒櫻郁一月的心驟然轉晴,叉起桌上的蘋果邊吃邊提議:&“我小時候在鄉下一個親戚家住過一段,頭上也長過虱子,那時候親戚用篦子給我梳頭,梳了一星期,虱子就沒有了。&”
沈律珩點頭,&“好。哥哥記住了。&”
沈姿扭頭,看舒櫻還坐在餐吧那,招手招呼:&“櫻櫻,你怎麼還在那!他上有小蟲子!快點過來。&”
舒櫻看看沈律珩,又看看沈姿。
突然想到什麼,抓起旁邊的書包背上,&“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沈姿往前追了幾步,但要出門必須經過餐吧,沈律珩還站在那,沈姿不敢靠近他,又退回去,兩只張開的手掌攏到邊,朝換鞋的舒櫻喊,&“你要快點回來噢。飛廉哥哥的餐馬上就來了。&”
沈家附近有一家大型商超。
每次舒櫻來沈家,溫雅都會讓順道去一趟,買些東西回家。
去的次數多了,對超市很,記得在生活用品區看到過篦子。剛看到的時候,還納悶呢,城里都住樓房,衛生條件比鄉下好一些,長虱子的概率小,沒想到超市也有賣。
舒櫻來得著急,進門直奔生活用品區。
在那繞了一圈,在貨架下層看到竹制篦子。
篦子是一種很的尺梳,隙非常細,才能把藏在頭發里的虱子梳出來。
舒櫻蹲下子,拿了一個。
旁邊有個售貨員看見,問:&“小妹妹,你是要買回去給狗狗梳的嗎?&”
&“啊?&”舒櫻呆住。
售貨員看愣住,以為是不懂這東西怎麼用,解釋道:&“這個不是梳子,是篦子。現在衛生條件好,都沒人用這個啦。大多是買回去給寵梳,把藏在里的臟東西、小蟲子梳出來的。&”指指旁邊的格子,&“這里還有幾種規格的篦子,你家的狗狗多大了呀?&”
&“就&…&…年了&…&…&”
&“什麼品種的呀?大型犬嗎?&”
&“大只的吧。&”
&“噢。那買這個大一點的篦子吧。&”
售貨員拿出一個比舒櫻手上那個長一倍的篦子。
舒櫻換掉小篦子,拿著大篦子去柜臺買單。
待舒櫻回到沈家,解飛廉訂的餐已經到了,沈姿想看電影,把吃的搬到茶幾上去吃。
沈姿從廚房拿來一個大圓盤,分出一些食,端盤子放到吧臺,&“沈律珩你別過來,就坐在這里吃。&”
解飛廉在旁邊搭腔,&“你要什麼跟我說,我給你送過來。&”
&“你們就這麼對我?&”沈律珩翻白眼,憤憤地叉了一塊洋蔥圈往里送。
那部電影舒櫻看過了,端著盤子去餐吧吃。
沈律珩是第一次染上這玩意,最初洗完頭頭,在巾上看到會的小黑點,嚇得臉都白了。在室友家住的三周,四個大男生急得抓耳撓腮,天天上網查怎麼去掉這東西,各種方法都試了。
沈律珩本來想學他室友去燙發染發,讓染發藥水毒死蟲子,用燙發的高溫消殺。
后來一想,家里還有沈姿在。小生要是沾上這個,要剃頭,肯定會崩潰到大哭。
咬咬牙,去發廊把頭發全剃了。
現在他也不是很確定是不是去干凈了。
看舒櫻還挨著自己坐,手去撥弄,&“去陪他們吧。哥哥一個人沒事的。&”
舒櫻掏出新買的篦子,&“這個給你。你拿一張白紙放到桌子上,低頭,對著白紙梳,多梳幾次,沒有掉東西下來就是沒有了。律珩哥哥把頭發都剃掉了,不會再有的。&”
&“好。&”沈律珩拿著篦子去衛生間梳頭,梳完,又用洗發水洗了兩次才出來。
他把巾和白紙攤開到桌上,&“小姿,你看,哥哥都弄干凈了。不會帶回家的。&”
沈姿長脖子瞧了眼,還是不放心地鎖眉頭。
解飛廉在旁邊進一句,&“你要是這麼怕。這兩周住我家吧?等你哥開學走了,你再回家住。&”
沈姿應了,&“好啊。你媽媽做的青梅排骨好好吃噢。&”
解飛廉拿出手機,&“你要是喜歡,我今天就讓媽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