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息,舒櫻想到他抵著,含著耳朵說話的模樣。
&“噓!&”趕捂住他的,&“不許你說的事!&”
&“好。那就不說了。&”沈律珩笑著躺正,&“論文忙完了嗎?&”
&“嗯!都弄好啦!&”舒櫻把好消息跟他分,&“再過一段,我要去聯系導師啦。沈律珩,我不想讀在職,想辭職去讀書。&”
&“可以阿。趁年輕多修一點。學歷高以后升職稱方便。&”
&“嗯!&”
&“有需要我的,隨時吩咐。&”
&“好!&”
同為醫生,要走的路很多是他已經走過的,聊到未來,他總是能在關鍵點給建議。
兩人聊了一會,舒櫻像想是起什麼,猛地掀被爬起來。
沈律珩也坐起來,&“怎麼了?&”
&“我最近在忙論文都沒怎麼關心淮淮,不知道他早上出門有沒有記得帶傘。&”舒櫻走到門玄關的柜子看雨傘架,前天出門有把傘被風刮壞了,回來忘了說,也忘了單獨放,現在一開門,不見的就是那把傘,&“完了。他把壞的傘帶出去了。&”
舒櫻看掛鐘,&“還有一小時下課,我去給他送傘吧。&”
沈律珩拽住,&“你是不是最近都沒休息好?黑眼圈都出來了。好好去睡一覺吧。我開車去接。&”出來得著急,沈律珩也沒帶傘,從架子上拿了兩把。
&“好。那我去做飯等你們回來?&”
&“不用。你就去休息。年宮附近有個商場,我順帶去買菜,晚上我來做就好。&”
&“可&…&…&”
沈律珩食指在上,&“學業、工作都不要我幫你。生活上搭把手總可以吧?讓我做點事,朋友需要我,男朋友才有存在。什麼都不要想,就去休息。好不好?&”
&“你我嗎?&”
&“嗯。&”
&“那就給我一點表現的機會。&”
&“好吧。&”舒櫻把鞋子踢到他腳邊,&“真是有點累了,我去睡一覺,你回來要我起床,我幫你打下手。&”
&“行。我走了。&”
&—
非上下班高峰,沈律珩一路順暢地開到年宮。
還沒下課,他就站在走廊等。
陸淮過欄桿瞥見,五糾結一團,愁容滿面。
下課鈴打響,陸淮背包出來。
沈律珩迎上去,&“陸淮。&”
旁邊有個同學&‘哇&’了一聲,問:&“陸淮,你哥哥嗎?好帥啊!&”
沈律珩笑著搖頭,&“不是哥哥,是姐夫。&”
陸淮撇,進一步解釋,&“我姐的大學學長而已。&”
他不喜歡沈律珩,從第一眼就不喜歡。
最近,沈律珩帶東西三天兩頭來家里,還哄得溫雅眉開眼笑的,陸淮更不喜歡他了,本能地想遠離這種花言巧語的人。
沈律珩覺察出,順著他的話說:&“嗯。還不算姐夫。&”他將傘塞到陸淮手里,&“姐姐讓我來接你回家。走吧?&”
&“哦&…&…&”陸淮撐傘極不愿地跟上。
&“晚上我做飯。去商場一趟好嗎?還是你在車上等,我會很快買完出來。&”
&“沒事。一起去吧。&”
陸淮知道他的意見對舒櫻的決定沒影響,只能盡力去適應沈律珩。
進超市,沈律珩推車走在前面,陸淮兩手環地跟在后面,故意跟他拉出很長一段距離,似是很不想讓人知道他和沈律珩是一起的。
&“你對蝦過敏,是不是?&”沈律珩問。
陸淮點頭。
沈律珩如數家珍地報出他們一家的習慣,連外婆的喜好他都清清楚楚。
陸淮擰眉,&“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姐姐跟你說的?&”
有一部分是,有一部分是沈律珩跟溫雅聊天知道的。
他拍拍脯,&“因為我是會保護你們的超人,所以什麼都知道。&”
&“我不是小朋友啦!&”陸淮不喜歡他的說話語氣,撇翻白眼。
沈律珩恢復正常,改口說:&“行。那小大人幫我推車?我去食區排隊買只蔥油,舒櫻喜歡那個。&”
陸淮推車并肩跟他排在隊伍里。
沈律珩問:&“為什麼這麼不喜歡我?&”
陸淮撇,&“你有紋,看著就很討厭。&”
&“懂了。&”沈律珩沒頭沒腦地回答,搞得陸淮一頭霧水,但也沒去追究。
而后,兩人全程無流地買完東西出來。
超市在商場的地下一層,結賬出來外面有一圈品店,其中還有一家紋店。
沈律珩走進去,摘掉手上的腕表和手環,&“洗紋。&”
老板指揮他坐到椅子上。
沈律珩一手抬起放到機下,另一手掏出車鑰匙給陸淮,&“別在這看。去車上等我。&”
陸淮沒。
沈律珩嘆氣,收回車鑰匙。
洗紋是用激在紋上掃一遍,燒掉染的皮表層,之后再結痂,重新長出來的皮。紋紋得時間越長,素沉積越深,有時候需要洗兩三次才能洗干凈。
&‘呲呲&’&…&…
紋機啟,沈律珩手腕上的黑蟒腫大一圈,皮下滲出珠,地覆蓋紋,店主一邊拿紙巾,一邊繼續用機洗紋。
陸淮看不下去了,&“算了。算了。你沒必要這樣。姐姐不介意就好。&”
沈律珩深吸一口氣,掉前額的汗,&“其實你想的沒有錯,紋那段日子我確實過得混的,不讀書,也故意跟家長頂。洗掉紋不止是想改變你的觀點,也是跟過去作個告別吧。我不會再用這種稚的方式懲罰自己,懲罰別人,會認真考慮邊人的。&”
陸淮背過去,不再看他也不說話了。
大概半小時后,沈律珩洗掉手腕上的兩條紋,&“也當哥哥給你上一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