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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廳頓時一靜,昌王妃的臉險些繃不住。
沈妝兒聞言緩緩抬起眸,眼底蓄了一眶冷,六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將疑的視線掃向昌王妃。
昌王妃神尷尬,僵地笑了笑,溫聲道,&“七弟妹別誤會,是這樣的,陛下聽聞王府今日有夜宴,便派了宗正卿老齊王府,說是讓他老人家替幾位王爺相看相看,倘若有合適的姑娘,便選為皇家婦....&”
昌王妃話未說完,諸位王妃臉已不大好看,誰也不樂意府中添人,六王妃將此事拋出,是故意讓昌王妃得罪人,昌王妃心里恨得,卻也只能著頭皮解釋,&“年皇子中,十王爺還未親,其他諸位王爺,有的正妃早逝,有的側妃空懸,故而今夜趁此機會,讓姑娘們展示一番才藝,倘若有能王爺們眼的,便讓齊王老人家去說.....&”
沈妝兒聞言心緒飛轉,想必給諸王相看是假,沖著朱謙來是真。
朱謙如今執掌軍監,于昌王大有助益,前日恰恰又徹底得罪了六王,若是昌王趁此機會,將自己黨羽中的眷塞煜王府為側妃,行聯姻之實,便可將朱謙綁在昌王這條船上。
沈妝兒深知朱謙有問鼎之心,一兩個人于他而言,無關要,只要有助于他登基,想必不會推辭。
前世并未與宴,不知有沒有這回事,若倘若有,那定是朱謙拒絕了,倘若沒有,那麼今夜還真是個龍潭虎。
偏偏昌王妃話說得模棱兩可,又牽扯所有王府,沈妝兒不好冒尖,更何況了解朱謙,一旦他看上了誰,想娶進門來,任何人都攔不住,此外,他遲早都要娶王笙,又何必庸人自擾,只淡聲冷笑,
&“原來如此,倒是虧了昌王與王妃一番苦心....&”
昌王妃尷尬地扶了扶額。
在場的諸位王妃,除了沈妝兒之外,九王府上只一位正妃并幾位侍妾,兩位側妃空懸,五王與四王也各自缺了一名側妃。
眾妃臉自然是不好看的。
尤其要屬有孕在的九王妃,雖迷糊,卻不愚蠢,當即眼淚汪汪哽咽道,
&“昌王妃嫂嫂,妹妹們今日來給你賀壽,你倒是好,偏偏來給我們添堵....&”
九王妃有孕在,昌王妃不敢大意,連忙起走到跟前,握住的手,&“我的好妹妹,我這也是奉命行事.....&”
九王妃一個沒繃住,抱住昌王妃哭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什麼側妃,&”扭頭與婢喝道,&“去告訴九王,倘若他今夜挑了人回去,我便回娘家....&”
&“是是是,九王心里只有你,一定瞧不上旁人....&”昌王妃拍著九王妃背心安,擔心九王妃在府上出事,連忙朝五王妃使眼。
五王妃是所有王妃中出了名的和事佬,幾乎沒什麼脾氣,
&“好啦,好啦,敏兒妹妹,妝兒妹妹,不是嫂嫂我說你們倆,你們已算是咱們姐妹中最有福氣之人,瞧瞧咱們,哪個不是婚當日,正妃與側妃一同府,這側妃遲早都得有,你們倆就別氣了,索今日瞧一瞧,倘若有合眼緣的,提前行個方便,今后也好相。&”
沈妝兒用力著茶盞,指尖泛出一抹淺淺的,冷冷抿了一口茶,并不接話。
對面的六王妃看熱鬧不嫌事大,涼颼颼覷著沈妝兒,
&“九弟妹嘛,如今正在孕中,九王顧念著也是理當中,但是七弟妹就難說了,畢竟今日來了不才貌雙全的姑娘,七弟鐘才,人盡皆知,若是有人了七弟的眼,也不稀奇....&”
&“我勸七弟妹想開一點,七弟妹廚藝好,繡藝好,能伺候好七弟的起居,再來個才藝上佳的側妃,能與七弟談天說地,作畫詩,七弟齊人之,豈不更好?&”
六王妃這話極是損,諷刺沈妝兒才學普通,不了朱謙的心,只配給他織下廚。
前年皇宮家宴,新婦獻禮,旁人或舞文弄墨,或琴作曲,獨獨沈妝兒親自繡了一幅龍呈祥的錦毯敬獻給帝后,雖是得了帝后一句孝心可表的夸贊,可漸漸地,關于煜王妃才藝不佳的傳言也甚囂塵上,甚至每每有王妃提及此事,暗中均要笑話沈妝兒鄙陋。
沈妝兒前世聽得最多的話,便是&“煜王妃出小門小戶,上不了臺面&”,指掐掌心,沈妝兒緩緩笑了,這一笑倒像是蒙塵的珠,一朝見了,芒綻現,
&“六嫂的話我記住了,只可惜,我沒有嫂嫂您大度,做不到與兩位側妃,十三名侍妾和睦相,六嫂這樣的福分,旁人修不來,說到人/妻典范,六嫂當之無愧。&”
&“沈妝兒!&”
六王妃聞言一口涌上間,狹長的眼瞇出一道寒,恨不得去撕了沈妝兒那張臉。
昌王妃冷瞥了一眼六王妃,見面鐵青,心中冷笑,六王朱珂貪圖,六王妃又善妒,府上整日飛狗跳,這一廂被沈妝兒踩了痛腳,怪誰?
礙著今日是壽宴,怎麼著得站出來說和,
&“好了,都是一家人,莫要傷了和氣,宴席馬上開始,諸位妹妹移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