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朱謙坐在案后,稍稍看了一眼。

顧盡忠又道,&“殿下,以老臣來看,宜早不宜遲,后日便是最近的好日子,大典結束,您正好搬去東宮,理政務才方便....&”

皇帝已下旨令他監國,每日朝務紛至沓來,還不知要忙什麼樣。

朱謙原也這般想,可思及沈妝兒出宮時撂下那句話,等著宮尋皇帝討要圣旨...一時陷了猶疑。

東宮與奉天殿只一墻之隔,搬去東宮后,豈不方便找皇帝?

雖料定是在說氣話,但防一手總歸沒錯。

便指了指當中那個日子,

&“十月初十再舉行冊封大典...&”

那得一月后了...

顧盡忠怔了一下,原要反駁,見朱謙慢條斯理理著袖口,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怕惹了儲君不快,只得生生咽下。

既是空檔還長,也不急著請太子拿主意,外面還有一堆等著示下的員,顧盡忠稍稍話閑幾句便識趣地離開。

陸陸續續有員進來書房,均是朝務大事,涉及秋季銓選,修繕皇陵,邊關互市等,也有個別借著朝務來東宮面前討個巧,朱謙既然要坐在這個位置,便照單全收。

等到員散去,溫寧方才步書房,給他遞了一碗蓮子羹,

&“您忙了一夜了,墊墊肚子....&”

朱謙接過湯勺,一面攪拌羹湯,面幽幽地盯著那盆只剩枯梗的菖,臉發寒,

&“去查清楚,我母妃與王笙之間有何往來?&”

溫寧早料到這一出,接話道,&“已讓暗衛去查,只是臣恰才也打聽了一,說是今日那王笙就在咸福宮中,定是攛掇著娘娘說了什麼難聽的話,惹惱了太子妃,太子妃心灰意冷,便提了和離,殿下,臣說句不當的話,太子妃一路忍至而今,今日之事雖說有沖之嫌,何嘗不是委屈之至?殿下若要哄得太子妃回心轉意,怕是得使一使雷霆手段...&”

朱謙長長吁出一口濁氣,眉目極深,&“言之有理。&”

是時候收拾王家兄妹了。

*

沈妝兒睡得迷迷糊糊,只覺旁床褥往下一陷,乍然醒來,頭痛裂,眼前也一陣空濛,眉心,定睛一瞧,方見朱謙穿著件寢坐在床上,看樣子打算睡覺。

沈妝兒只覺腦筋一炸,幾乎是彈跳起,&“你怎麼睡這?&”

話落,想起這是他的王府,吸了一口氣,掀被下床,&“殿下恕罪,是我失言,該我離開...&”

人還沒挪到床邊,被朱謙勾住手臂,給扯了回來。

&“該我離開&”四字似箍咒纏繞著朱謙腦筋,看似溫恭守禮,實則人心窩子,他了氣,&“沈妝兒,我們還沒和離,我們現在還是夫妻。&”

沈妝兒只覺他這話極其可笑,礙著他份,心平氣和道,

&“無論殿下怎麼想,在我心里,我們已經和離,我不可能再與你同寢。&”

沈妝兒眼神十分的堅定。

朱謙目沉沉注視著,臉一陣晴不定,最后那句話跟刀一般割在他心上,一前所未有的煩悶籠罩心頭,他咽了咽嗓,想起自己許了三日,不得不忍耐下來,沉默片刻,轉下了塌,高大的背影幾乎將外室的亮擋了干凈,他坐在塌沿,便未走,似對極是無奈,搖了搖頭,方緩緩起,踏開一步,站在拔步床外,側眸看一眼,嗓音低沉,

&“那我睡外頭炕上,總可以吧?&”

沈妝兒知他在退讓,這可是他的地盤,他是太子,沒有資格趕他走,卻得將緣由講明白,于是跪在床上朝他行了大禮,拜道,

&“殿下,您不許我走,我便依您留下三日,這三日里,還殿下守君子之約,勿要踏凌松堂半步。&”

朱謙臉一瞬間沉如黑鍋,眼神也變得銳利無比。

只覺一口生生嗆在嚨。

這是要趕他走?

難道鐵了心要和離?

對上的表,朱謙一陣泄氣,悶了片刻,募的反應過來,得先理王笙的事,才有底氣與說道,否則,現在心里嘔著氣,他說什麼都無用。

又是一陣無可奈何的沉默,半晌,一言未發離開了。

沈妝兒松了一口氣,喚來聽雨,讓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方再次睡了過去。

這一下,睡得踏實多了。

*

深夜,咸福宮,燈火通明。

岑妃回到寢殿后,臉上并無喜,闔宮宮人喜不自,紛紛跪下來恭賀,賀朱謙被立太子,岑妃心里卻猶然堵得慌,滿腦子都是沈妝兒在前求和離的景。

這事已在宮中傳開,王笙早買通了小太監替將消息帶回,聽聞朱謙被立太子,自然樂見其,待知沈妝兒主請求和離,先是驚了一下,心中頗生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意,可很快又被欣喜所取代。

簡直是喜從天降,求之不得。

見岑妃臉不好看,接過宮婢的差,上前替岑妃肩膀,輕聲道,

&“那沈氏自請和離,于殿下和娘娘皆是喜事一樁,也算有自知之明,娘娘何必為氣?&”

岑妃聽出王笙語氣里的歡愉,一道眼風掃過去,

&“算個什麼東西,竟想離了謙兒?哪來的臉?&”

岑妃從不說話,平日再生氣也都維持著面,今日著實被氣狠了,沈妝兒在朱謙被立為太子的檔口,竟然無法無天提出和離?竟敢將朱謙的臉面撕下來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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