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岑妃深深吸著氣,口劇烈地起伏著,&“既然想和離,便...&”等離開后,再給些教訓。

王笙自然明白岑妃言下之意,連忙繞至跟前,伏低道,

&“笙兒愿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岑妃冷睨著,心漸漸平緩過來,淡聲道,&“也好,走了,這太子妃的位置便是你的,你兄長乃首輔,沒人比你更合適當這個太子妃。&”

王笙聞言生出一番苦盡甘來的酸楚,淚眼盈盈,撲跪下來行了大禮,&“謝娘娘替笙兒做主....&”

原計劃委曲求全給朱謙做側妃,將來再謀正妻之位,不想,老天助

岑妃招來柳姑姑,

&“著人去奉天殿稟報,說是明日晨,我求見陛下。&”

柳姑姑抿一笑,&“老奴這就去....&”

王笙等著柳姑姑離開,又上前替岑妃奉茶,

&“娘娘,從今日形來看,陛下怕是不肯答應沈氏和離,您打算怎麼辦?&”

岑妃扶著茶盞抿了一口,握在手中未放,目幽幽回,&“謙兒已被立為太子,這麼一來,子嗣便了頭等大事,陛下再寵信沈氏,也不會越過江山社稷去,那沈氏是自請和離,下皇家臉面,陛下不治罪,已是看救駕有功寬恕罷了,允了所請,再給些賞賜,陛下不用失信,也沒怠慢了功臣,再將你賜婚給謙兒,方是上上之策。放心,我已有法子說服陛下。&”

朱謙被沈妝兒趕出凌松堂后,干脆回了皇宮,在東宮歇了兩個時辰,便早早來到奉天殿,彼時天還沒亮,蒼穹黝黑如同張開的巨盆,宮人迎著他,告訴他,皇帝還未醒,朱謙曉得皇帝昨日了一番驚嚇,怕是夜里睡不太好,也不敢吵他,先著手理政務,跪在案側翻看司禮監遞來的折子。

半個時辰后,朝暉懶洋洋灑在窗欞,投下一束,空氣里的飛塵清晰翻滾著,皇帝披著件明黃的龍袍,臉沉邁進了書房,昨夜一閉上眼,眼前便現出孫毅那張猙獰的臉,直到凌晨方輾轉睡著,可惜沒多久又驚醒了,此刻眼下一片黑青,神倦怠,瞥見朱謙正在批閱奏折,輕輕哼了一聲,上骨頭又酸又張,不免又往塌上躺了去。

朱謙連忙擱下折子,朝他行跪拜大禮,

&“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萬歲。&”

馮英攙著皇帝躺下,立即吩咐小使將窗欞撐開一條,冷風裹著秋寒卷了進來,涼颼颼的。

皇帝被寒風吹得清醒了些,又裹了裹襟,眼眸闔著,卻抿得極悉他的人便知這是很不高興。

朱謙端端正正跪在塌前,看了他一眼,垂眸恭謹道,

&“還請父皇幫襯著兒子,這幾日莫要見不過一時糊涂,說錯了話,也請父皇莫要與計較。&”

皇帝怎麼可能與沈妝兒計較,他急得是沈妝兒為何要和離?

皇帝閑下來,也細想過,沈妝兒絕不是糊涂之人,也不是莽撞之輩,當著百的面在這般場合提出和離,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源頭怕還在朱謙自個兒上。

難看地從塌上翻坐起,厲聲斥道,

&“這門婚事,可是你當初自個兒求來的,怎麼落到這個地步?&”

朱謙聞言,臉微微閃過一恍惚。

四年前,禮部與宗正卿提出給他議婚,彼時寧尚書承老太爺心愿,有意撮合他與王笙,王笙乃瑯琊王氏嫡長,世家大族之后,兄長更是狀元出,時任江南總督,家世如此顯赫,旁人引以為援,他卻有些忌諱,那時的他尚在韜養晦之時,并不想因這門招眼的婚事引來昌王與朱珂的忌憚,再加之他對王笙也無意,遂婉拒寧尚書好意。

隨后數月,他被迫參加皇城司舉辦的賞花宴,無意中瞥見一秀逸清絕的子泛舟湖上,眉心一抹朱砂鈿,白勝雪,春昳麗映襯著眉目熾艷,驚為天人。

就這麼一眼,他便著人去打聽份,得知是翰林侍讀之,非高顯貴,正中心意,遂宮求皇帝賜婚,皇帝起先著實有些嫌棄沈妝兒的份,想給兒子挑個家世貴重些的子。

可朱謙堅持要娶沈妝兒,皇帝拿兒子沒辦法,便應下了。

只是朱謙一貫冷心冷,娶妻過門,為的就是綿延子嗣,除了與過夫妻生活,其余心思皆在前院公務,親后,沈妝兒旁的都好,但有一令他不快,那就是纏他纏得,日日噓寒問暖,偶爾還拈酸吃醋,漸漸的,便有些不耐煩應付,以至于后來生出怠慢,釀了行宮的惡果。

朱謙閉了閉眼,伏低道,

&“都是兒子的錯,傷了太子妃的心,此其一,其二,一直想要孩子,前不久念頭剛落了空,心中難,便沖說了胡話,父皇莫要放在心上。&”

皇帝了解自己兒子,不是子,定是冷落了人家,忍不住嘆了一聲,著手中那串佛珠往他腦門敲了敲,咬牙切齒道,

&“你呀,害你父皇失信于人,為今之計,你好生哄著不再提這樁事,自然也就漸漸淡去了,如若不然,父皇不饒你,明白了嗎?&”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