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王爺們請安,三位王爺怎麼得空來霍府吃席。&”
朱珂坐直了些子,不咸不淡瞥著溫寧,&“霍侯與王妃娘家乃同宗,本王閑來無事,特來討杯酒喝。&”他剛剛得知沈家有再嫁的意愿,接下來就看宮里的反應了。
九王搖著扇子,&“本王陪著王妃解解悶。&”
十王朱獻倒是說得直白,&“我聽說平章郡主駕臨,許久不曾見到,今日特來問個好。&”
溫寧深深看了一眼朱獻,遲疑了下,在他對面落座,和離不過數日,一個個火急火燎打沈妝兒的主意,膽子不小。他聽說朱獻近來拒絕與寧倩的婚事,莫不是因為沈妝兒?
端詳片刻,溫寧開了口,&“不巧,在下今日過府,一來是給霍侯賀喜,二來呢,也是給咱們太子妃請個安。&”
六王府的長史在一旁涼聲接過話,&“溫大人,別怪本沒提醒你,這里沒有什麼太子妃....&”
&“哦?&”溫寧抖了抖袍,閑適地往椅背靠了靠,
&“倒是我失言,只是咱們太子殿下代過,任何時候見到平章郡主,以太子妃之禮待之。&”
話落,堂中諸人臉數變。
這無異于告訴眾人,一,別打東宮太子妃的主意,二,也別打沈妝兒的主意。
那些籌謀著將兒塞去東宮的員,聽了這話,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
和離的是朱謙,不撒手的也是朱謙,朱謙有病嗎?
這回連十王朱獻臉都不好看了。
朱珂瞇著眼目盯著溫寧,朱謙之所以攔著他們,怕是不愿意看到沈妝兒落他們手里,沈妝兒深得圣心,哪一方娶,便在奪嫡的天稱上加了一層籌碼。
淮侯雖無斡旋的能耐,科打諢的本事一流,見諸人劍拔弩張,很快尋了個話題遮掩過去。
后院這廂倒是其樂融融,直到快開宴時,沈妝兒瞧見一著玫紅的年輕子,堂而皇之進了正堂來,生得一副玲瓏八面樣,笑容滿面行至侯夫人旁,不知說了什麼,惹得侯夫人一笑,侯夫人指著與眾人道,
&“這是我娘家的侄,名喚繡煙,煙兒,快些與諸位娘娘夫人請安。&”
說是娘家侄,實則是侯夫人娘家庶妹的兒,出江陵的商賈富戶,這通裝扮便可見一斑,點翠鑲寶石的步搖,赤金頭面,脖子上掛著一圈多寶的瓔珞,雪白的手腕各帶了一支翡翠玉鐲,這一價值不菲。
一個住在府上的客人,裝扮竟將主母過去,實在是上不了臺面。
侯夫人在這樣的場合抬舉,不知什麼意思。
廣寧伯夫人皺了皺眉,搖頭嘆息。
喚作繡煙的子,生得極為靈貌,一雙眼活靈活現,仿佛會說話似的,曉得大家看不起的出,言語間十分討巧,倒也惹得眾人給了幾分面子。
沈妝兒冷眼旁觀,便看穿侯夫人的底細,將自己正兒八經的媳婦遣去后宅持廚膳,卻將一來路不明的商賈領來廳堂,如果猜得沒錯,看來是打算替霍許納良妾了。
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沈家。
輕輕看了一眼祖母與二伯母,二人皆是面罩寒霜,氣得不輕。
繡煙還特地來沈妝兒跟前納了個福,極盡討好之能事,手不打笑臉人,沈妝兒不可能當面甩臉,只淡淡點了下頭,心里卻琢磨,這等手腕,長姐哪里是的對手,難怪前世被得搬去了莊子上,人人都以為才是淮侯府的長媳。
一想到前世,沈妝兒心中那口氣便咽不下,思量著,得幫著沈兒將這個禍害弄出府去才行。
午膳,沈家人被安置在西廂房用膳,沒了外人,大家臉就不好看了。
&“母親,您可瞧見了,那位表姑娘是個厲害角,若讓進了門,兒以后可沒好日子過了。&”
沈老夫人眉頭舒展不開,幾個孫兒竟是各有各的苦楚,妝兒才和離回來,兒這邊又出了差錯,就沒一個能順順利利的。
闔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得想法子幫一把兒。&”
沈妝兒見眼角繃得極,輕輕扶著手肘,&“祖母,您先吃飯吧,咱們回去再商議。&”
卻不知,宴席將將結束,下人奉上茶來剛喝了半口,便見沈兒旁的李媽媽,滿臉惶恐地奔了進來,見老夫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夫人,求您給大小姐做主,那個小娼婦竟然在花廳邊上勾引世子爺,被賓客抓了個正著,如今已惹出大笑話了,那小娼婦還信誓旦旦說是世子爺主邀的,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聞言一口茶嗆在里,差點背過氣去。
這個節骨眼上鬧事?
這麼多貴客呢?
霍家還要不要臉了?
不對,定是那小娼婦自個兒瞅準了時機,想拖霍許下水,仗著眾目睽睽,著霍家給一個名分。
&“走,快些去瞧一瞧!&”眾人火急火燎趕往花廳,
日頭正曬,秋怡人,正是宴后消食之際,闔府的賓客,有一大半都聚在花廳外的園子里,園子往下有一木亭,里頭更是被圍了個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