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章

渾渾噩噩的,不知是醉意, 還是做夢, 一切都是虛無縹緲的,連那個人也是。

翌日天亮,昏昏懵懵睜開眼, 秋炫目,長長的線投在床榻, 渡上絢爛的彩,險些睜不開眼, 下意識子,一抹酸后知后覺襲來,沈妝兒一陣呆滯。

昨夜的畫面在腦海里滾過,每一下都似挑起了最敏銳的神經,不可置信他會那麼做,隨著回想, 那似乎又涌了上來, 面頰滲出一層的紅,全了,仿佛到現在腳底還在發

那是一種極致的,令生出無與倫比的喜悅, 能清晰地到他對的珍視。

沈妝兒恥地將自己埋被褥里。

模模糊糊聽到床外有靜,肯定是聽雨見醒來, 打水進來給凈面, 果然聽見銅盆擱在洗臉架上的聲音, 還發出噔的一聲響, 聽雨做事雖然比不上留荷細心,倒也不會這般腳。

正從被褥里探出一個頭,一只手輕輕掀開床簾,如水的視線落在臉頰。

四目相對。

是他!

沈妝兒木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蒙被子。

現在本沒法正視朱謙。

雖是一晃而過,朱謙還是看清了那張俏紅的小臉,紅撲撲的,如同桃。

他在床沿坐了下來,子拱被褥里,形一道起伏的山巒,還時不時蠕幾下,跟個蟲兒似的,他拍了拍翹起的弧度,帶著笑意,

&“日上三竿,該要起床了...&”

沈妝兒蒙了片刻,心想,這樣顯得鎮不住場子,于是立即重新坐起,皺著細眉盯著朱謙,&“你怎麼在這?&”語氣帶著質問,卻不曾發覺眼尾紅艷艷的,

朱謙看了一眼,面上被秀發胡粘著,抬手替將頭發開,出一張俏臉,平靜道,&“我來伺候郡主起居。&”

沈妝兒聽了這話又想起他昨晚的&“伺候&”,捧了捧赧的臉頰,氣鼓鼓瞪了他一眼,

他是怎麼做到不,仿佛什麼事都沒法發生的。

不行,他一個&“始作俑者&”臉皮厚如城墻,憑什麼心虛。

清了清嗓子,應了一聲,沈妝兒掀開被褥下床。

朱謙還當真給端水遞帕,伺候漱口,凈房與室之間隔了一座三開的紫檀屏風,因是環形的建筑,哪一都有投進來,沈妝兒洗了一把臉,接過他的帕子拭干凈,又將帕子遞給他,朱謙接過帕子在手里,發現眼角還殘有些水珠,便用帕子掖了掖,無死角的臉湊了過來,濃的黑睫幾乎一,認真又專注地,眼神極深,仿佛只消看他一眼,就要被他吸進去。

沈妝兒鬼使神差,忽然就抱住了他。

朱謙子僵了僵,將帕子扔至一邊,將往懷里摟了摟,輕聲道,

&“怎麼了?&”

沈妝兒著他厚實的膛往上,踮了踮腳,想要夠到他的肩,個子明明算高挑的,到了他跟前便不夠看,朱謙察覺到作,稍稍俯,讓下顎能在他肩骨,又瞬勢摟住,將子往上提了提,尋了個二人都很舒適的姿勢。

嗓音同時在耳畔響起,

&“伺候的還滿意嗎?&”聲音極是清越,帶著磁

沈妝兒下一頓,差點從他肩骨下來。

權當他在問今日的事,&“嗯,勉勉強強過關...&”沈妝兒強裝鎮定,腳跟踩下來,將他推開。

上方傳來朱謙低低的笑聲,接著又聽他說,

&“那我再接再厲。&”

沈妝兒正要往換間走,猛地聽到這麼一句話,差點撞在門框上。

東南面的主人間連著五間是打通的。

從凈室出來,與寢室之間隔了一個小間,用碧紗櫥隔開,里面擺了大大小小三四個柜子,置放的都是沈妝兒的臉皮還沒厚到要朱謙伺候裳的地步,將他擋在外面,

&“我自己來...&”

尋了一件茜的長,一件香妃紅的對襟長褙,烏發未挽鋪在后背,提著擺出來,俏生生立在他跟前,&“好看嗎?&”

幾縷線投進來,杏眼雪,不施黛,歲月總是極為優待,快四年了,養得越發好,整個人水靈靈的,散發著鮮活的朝氣,還跟個十五六歲的似的。

朱謙一時出了神,被那狐貍般的眼神一勾,心堪堪了大半個,雙手覆在面頰,輕輕將那碎發往耳后一撥,目繾綣在臉上流連,眉心吻了吻,

&“很好看,特別好看....&”

用過早膳后,二人一道出了門。

每日錦衛都將朝中公文送來宜州,沈妝兒干脆在宜州衙署辟了一個小院給他,朱謙是微服私訪,也就沒聲張太子的份,行事極為低調。

沈妝兒回到前院衙署,整整三年半,宜州及運河的開拓已是有條不紊,這一日胡顯林恰恰將宜州最新的人口統計簿冊給送了上來,

&“截止今年七月底,咱們宜州山民共有六百多戶,比起您剛來時多了一百戶,這一百戶有外地遷,也有人口增長分家,落籍宜州的商戶有一百戶,這里大多是外地遷,至于其余未落籍的客商則有五百多戶,最開始您為了吸引商戶來運河經商,只在分局依照船料大小收通過稅,一律不收商稅,如今運河通航剛好整整三年,咱們是不是要更改政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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