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辭說不清楚自己什麼覺。
明明心涼過，失過，沮喪過，形了一片燃燒殆盡的荒原，可這一刻，春風徐徐吹過，萬復蘇，百草生長。
兩人都沒再提生日的事，所有的不愉快悄悄掀過。
沈賜沒親口道歉，可他的每個行為都在道歉。
驕傲的年也會低頭。
*
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舞臺劇大賽正式掀開序幕。
每個班級都參加了比賽，然而獲得全場喝彩最多，還要數老陳親自刀改編的《羅歐與朱麗葉》。
沈賜和林蔚都化了淡妝，換上演出服，還原了中世紀英國的場景，兩人的演出惟妙惟肖。
隔壁班同學小聲議論：&“兩個人好配啊，沈賜眼神好深啊，覺沒有的話，不會演得這麼癡的。&”
&“我也覺得好般配，我聽說他們倆好像真有那個意思，&”
生對八卦格外興趣：&“可能人家私底下在一起了，咱們不知道，反正小道消息這麼說。&”
羅歐在葬禮上看到了死亡的朱麗葉，含恨哭泣，讓天地都為之震。
就好像林蔚真的是沈賜極了的孩。
心里苦不已，起初只是一點點怪異緒作祟，后來像是憑空丟了一顆泡騰片，緩慢地發酵開，整個人都染上苦楚與酸。
就連坐在葉書辭旁邊的同學也慨：&“兩個人真的很配，你覺得呢？&”
葉書辭咬著不肯說話，似乎只要不承認，那麼最壞的結果就永遠不會發生。
明明就是很配。
又想起那天沈賜送筆記和茶，笑得真誠而溫，清楚，那只是年的虧欠，無關。
最終《羅歐與朱麗葉》得了第一名。
林蔚和沈賜站在舞臺中心，老陳在下面歡呼不斷，手高高地拍起來。
校領導親自為他們頒獎，二人合力將獎杯舉起來，下面快門聲不斷，男笑容張揚明，眼角眉梢都閃著。
葉書辭幾乎要落淚。
年僅十八歲的葉書辭，第一次嘗到了嫉妒是何種滋味。
回到教室里，大家還在討論這次比賽，有同學夸獎林蔚漂亮，說演得太棒了，很有當演員的天分，林蔚眉眼彎彎地說謝謝。
還有一些大膽的生直接到五班的教室門口，看沈賜，小聲議論著。
明天就是元旦假期，節日氛圍濃厚，大家都不太想學習，葉書辭拿起競賽試卷寫啊寫，全心投，兩耳不關窗外事。
一寫就到了放學，恍然發覺，教室里空無一人。
葉書辭看著滿是錯號的真題試卷，難過地嘆口氣。
好像什麼都做不好，暗的人不會喜歡，優異的學習績也與相隔甚遠。
&“力很大？&”
沈賜居然還沒走。
&“你怎麼還沒走啊？&”
沈賜無所謂地笑笑：&“陪周子奇打了會兒球。&”
除了那天競賽班，與沈賜有過短暫的流，他們這幾天其實都沒怎麼說話，除了彩排就是彩排。
&“收拾一下書包，出去走走。&”
應該是打過球的緣故，沈賜額頭上布著一層薄薄的汗，他皮很白很干凈，眉眼也好看，年的朝氣噴薄出。
葉書辭快速收拾好書包，沒問沈賜去哪里，直接跟著他往樓下走，走到校門口，才想起來問：&“這是要去哪里？&”
年回頭笑：&“不是力大麼。&”
沈賜抬了抬下，指了指前面。
校門口的墻角外停了一輛托車，嶄新的銀白，造型帥氣。
葉書辭不敢相信地看看托車，再看看沈賜，前者離經叛道，后者溫潤如玉，似乎想從二者上尋找到一些共同點，失敗了。
&“這個車是你的？&”
沈賜揶揄一笑：&“不然呢。&”
照舊是寒涼的東風，可年嗓音莫名多了些溫，葉書辭只覺得自己的心快要化掉了。
&“力大的時候，都是它陪我。&”沈賜言簡意賅，抬手握上了車把，&“葉書辭，上來試試。&”
葉書辭坐過托車，但是從沒坐過速度之快的托車。
生怕摔下去，不自抱了沈賜的后背，本以為會赧然，會害，可車速太快了，容不得胡思想。
年微微俯向前沖去，葉書辭聽到了最大分貝的風聲，怕得不行，又覺得刺激得要命，的每一個細胞都張開了，滿是舒爽。
風聲更加猛烈，與的負距離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覺到風的形狀。
車迅猛疾馳，像是最敏捷的獵豹。
飛馳的每一個瞬間，都讓葉書辭過電般頻頻回憶起自己的人生。
平凡又普通，乖巧長大，沒叛逆過。
從十七歲開始，有了一個苦又甜的心事。
沈賜車技很穩，葉書辭全心逐漸放松，也漸漸睜開眼睛，純黑的夜幕是巨大的容，整座城市被囊括其中。
星空像倒掛的海，似乎唾手可得。
有了月亮和太的襯托，星星顯得無比黯淡。
就像自己。
小聲嘆道：&“星星本來不會發，是反的恒星的，導致我們以為星星會發。&”
沈賜踩油門的力度放輕，速度逐漸變緩，年的嗓音如清泉，在耳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