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聚在此, 剛才還談論著詩書才,繁花似錦,只這一會兒的功夫, 視線便都看向了銀杏樹下的年。
那真是位極了的人兒, 只可遠觀,不可玩。
有人驚艷于他的貌, 也有人欣羨他的才,卻沒有人走上去同他搭話, 就連府尹的千金同他說話都得不到理會, 何況是他們這些小家的子呢。
府尹盧慶只有這麼一個千金, 那是捧在手里含在里的疼著,哪怕是趾高氣昂的周嫣也要在面前俯首稱臣, 敢在盧府里下的面子, 恐怕也只有江公子一人了。
眾人默默看著,生怕盧小姐發作起來, 場面會不好看。
偏偏玉黎清就這麼走了過去,在盧素素面前旁若無人的同江公子談起來, 看得人嘖嘖稱奇。
玉黎清沒心思在意別人的目。今日是賞花會, 又不是格外嚴肅的宴席, 當然可以自由走、談。
反而是他們,偏要扎堆聚在這里,直勾勾的盯著江昭元, 像欣賞什麼件似的。
站在江昭元前, 替他擋下了大半的目, 不悅問:&“旁人昨日宿在書院,都托口信告訴家的里人,你不回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還是我派人過去問了才知道。&”
聽出話中的關心,年微微一笑,解釋說:&“本是想回去的,那老先生不服輸,非拉著我再辯個高下。&”
想起過來時月月同說的,方才聽到旁人談論,玉黎清驚訝道:&“和南籬先生辯學的是你?&”
&“嗯,我一直在辯壇上沒下來,這才沒得空讓人回去說一聲。&”一夜未眠,只在早上淺眠了兩個時辰,養了養神便來到此。
夏末的風吹著碧綠的銀杏葉,隨著沙沙的振聲飄下幾片來,落在肩膀上。
玉黎清斜過眼去,自己的手還沒抬起來,年纖長的手指已經到了跟前,替拂去了肩上的落葉,作輕盈自然,像是做過了無數次。
微微抬頭,看年的視線聚焦在肩膀上,下,水潤的眸子著琉璃般的淺灰,夢幻而麗。
察覺到在看他的臉,江昭元抑著腔中涌的喜悅,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昨夜沒回去,你是不是想我了?&”
&“咳咳。&”玉黎清沒忍住,咳了一聲。
心湖泛起波瀾,一下一下往腔上,撥的心臟發,忙小聲道:&“別說,也不瞧瞧是什麼場合。&”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像是忘記了旁邊還站著一個盧素素。
被這麼多人看,盧素素覺臉上掛不住,主話說:&“玉妹妹同江公子絡的很呢,怎麼也不替我引薦引薦?&”
&“哦。&”玉黎清立馬回過神來,對江昭元介紹說:&“這位是盧家的&…&…&”
盧素素直了腰,的看著年的側,期待他能轉過來給自己看一個正臉。
可年卻不耐煩的偏過去,打斷道:&“不必了,此這麼多人,我還沒想挨個認識。&”
前世邊不是高侯爵就是猛將佞,再不濟也是能力出眾的影衛殺手,這些公子小姐在他眼中不過是群弱又聒噪的綿羊,他還沒淪落到要結廢的地步。
&“清清,我們走吧。&”江昭元在耳邊悄悄說,&“南籬輸給我不好東西,其中有一串紅珊瑚的手串,你戴著一定好看。&”
&“先別走。&”玉黎清攔住他。
好生勸說道:&“今日這賞花會是張夫人辦的,盧姐姐是府尹大人的千金,你就算不理人,也得來見過盧姐姐才好。&”
一旁的盧素素忙跟著幫腔,&“沒想到妹妹還是個識禮數的,方才是我怠慢妹妹了。&”
別說是千金,就算是的父親盧慶來了,江昭元都不一定愿意見。
不過他是來找清清的,還是隨了的意思吧。
年不愿的轉過來。
玉黎清為二人介紹,&“這位是盧家的盧素素。&”
站在年邊,玉黎清稍微加重了語氣,強調說:&“這位是來崇文書院求學的,我的未婚夫,江昭元。&”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驚訝,竊竊私語,盧素素更是變了臉。
&“他是你的,未婚夫?&”
站在玉黎清邊的年心竊喜,了的袖子,像是故意要給人看到他們深厚一般。
&“昭元他為人清冷,若是有禮數不周的地方,還請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見怪。&”
玉黎清對著盧素素禮貌的屈行禮,起后又道,&“我要和他去園子里賞花,這就讓給姐姐了,姐姐站了許久,快坐下歇會兒吧。&”
&“啊?&”盧素素無言以對,合著在這里站了這麼久,是圖這幾個石凳子嗎?
玉黎清說完就帶著萬眾矚目的小公子走去了荷花池那邊,二人郎才貌,遠遠看去,倒真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漸漸散開的眾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
&“早聽說玉家小姐得了一門好姻緣,今日見了才知,這江公子才貌俱佳,打著燈籠都找不著這麼俊的人兒了。&”
&“也不知道玉家是燒了幾輩子的高香,能求來這麼一位好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