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月落西山,晨曦灑落庭院,才照出海棠樹葉的青翠之。
一早起來,江昭元用過早飯便去了書院。
玉黎清收拾好東西正打算去私塾,就見家中闖進來一個不速之客。
&“叔父,叔父!&”玉晟驚慌的喊著,跑上了后廳。
剛吃完早飯的玉天磊抬頭就看見玉晟急慌慌的跑進來,問他:&“怎麼了?&”
玉晟張道:&“大事不好了,咱們鋪子里有人來鬧事,非說咱家的布料掉,要鬧上府衙去呢。&”
&“怎會如此?&”玉天磊皺起眉頭,玉家開布行多年了,可從來沒發生這樣的事。
玉黎清見狀,放下了手上的書本,走過去說:&“父親先別著急,不如讓兒過去瞧瞧。&”
&“好,我也得過去一趟。&”玉天磊點點頭,站起來陪一起去。
聽聞玉黎清也要一起去,玉晟這回倒是沒有說什麼,跟在玉天磊邊,說著一早發生的事。
大清早正是開市的時候,街上行人漸漸多起來,便有一商販抬了幾匹布到玉氏布莊門口大肆喧嚷,說自己在玉氏布莊定了一批布,結果布匹有問題,非要來討個說法。
玉家馬車到時,布莊門口已經圍了幾圈人,站在人群正中心的中年男人高高舉著一匹紅的布,大吵大嚷。
玉天磊著急要下去看況,被玉黎清按住,&“我瞧那人說話沒有章法,不像是個講理的,讓兒先去他的底。&”
若是一家子貿然都過去,必然會被人認為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事實還沒爭明白,事就要被傳揚出去了。
玉黎清也是顧及著父親欠佳,不想讓他與人爭吵。
玉天磊知用意,便留在馬車里暗中觀察。
下了馬車,撥開人群走到門前,那商販對的到來視若無睹,依舊大聲喊著&“玉氏布莊的布料有問題&”。
玉黎清上去拿了一匹男人腳邊的布,稍微看了兩眼,便知道那不是自己家的。
打斷那商販道:&“有話好好說,難道是誰吵的聲音大誰有理嗎?&”
聽到聲音,商販轉過頭來看著道:&“我今天就是要討一個公道,我從你們布莊買了這批布料本想販到南邊去,結果搬上船的時候有一批布掉進江里了,撈上來的時候就發現掉了,你們給個說法吧。&”
&“你怎麼證明這批布是從我們布莊買的?&”玉黎清把布匹往旁一遞,布莊里的掌柜便出來接了下,細看起來。
商販道:&“這上面明明白白的繡著玉家的印,不是你家的,還能是誰家的。&”
&“你說你是從我家買的,可有憑證?哪日訂下了多匹,又是哪位掌柜接手辦的?&”
問到的事,商販聲量小了下來,&“是前幾天訂的,總共有二百多匹,哪位掌柜我忘了,但這批貨可賠了我不錢,你們別想耍賴。&”
掌柜看過了布料,在玉黎清耳邊說了幾句。
玉黎清點點頭,同那商販道:&“這批布都是混紡,先前我家是賣了一批混紡的綢布,總共不過五百匹,一批賣給了南下的貨商,他船都已經開走幾天了,布莊倉庫里剩下的總數不過三百匹,現今還有余數,每日賣出多都記錄在冊,從沒有過二百匹的出單,不知你是從哪里湊來了這批劣質布匹,跑到這里來栽贓嫁禍!&”
有理有據的反駁著男人的謊言,圍觀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商販一時接不下的話,耍賴說:&“我不管,反正這布料上有你家的印,我就要問你家討說法,大不了就一起上公堂,讓府尹大人來斷個明白。&”
說起府尹,玉黎清心中大概有了數。
這人前來鬧事,不求錢財也不求換一批貨,反而著急催促一起上公堂,只怕上了公堂后,沒罪也有罪了。
玉黎清不上他的圈套,兇道:&“你拿不出證據,在這信口雌黃給誰聽,難道當我們都是傻的嗎。&”
聞言,人群中響起聲音。
&“就是,玉家做生意都多年了,家的布從來是價廉,怎麼到了你手里,無憑無據的就掉了。&”
&“人家玉小姐親自過來和你協商,你拿不出證據,憑著一張,真把我們大家當傻子了嗎?&”
&“我家從爺爺那輩穿玉家的布料,從來沒有過問題,我看是你故意來找茬的吧。&”
&“謝各位仗義執言。&”玉黎清微笑道,&“讓各位看笑話了,為表歉意,今日到我們布莊買布,通通讓利一。&”
聽到這兒,人們哪還有閑心再看那商販演戲,都進店去了。
等人群散了,玉黎清才招手讓人高馬大的家丁上來,把那滿口胡言的商販給打走了。
玉天磊在馬車里看完了全程,等兒走過來,探出頭來問,&“是不是盧家的&…&…&”
玉黎清也不遮掩,&“八是,我倒沒想到他們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們。&”說著,笑了一聲。
玉天磊搖搖頭,&“跟盧家結下仇可不是什麼好笑的事。&”
父兩人正說著話,玉晟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話道:&“依我之見,不如堂妹和江公子盡快親,也好斷了盧家的念想。&”
他也不知是從哪里聽來的盧家覬覦江昭元,借著此事督促二人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