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燭火不知何時已經全部熄滅,屋子里靜悄悄的聽不見一聲響,站在床前, 看到窗外站著個高大的人影, 在窗邊弄弄,好像在忙活什麼。
繁星的芒淡淡的照在窗外, 玉黎清審視著那個影,走出門來, 不出意料, 看到了站在外頭的方毅。
&“小姐?&”聽到門邊有靜, 方毅趕忙把手里的東西藏到后,順手扔進了草叢中。
&“你在做什麼?&”玉黎清好奇的盯著他, 明明白白的看見他往后藏了什麼東西。
&“沒, 沒做什麼。&”方毅故作從容的回答,心中卻異常張。
公子囑咐他讓小姐睡久一些, 不能給發現異樣,沒想到公子才剛走, 小姐就醒過來。
他手里的迷香還沒點燃, 沒能讓小姐睡, 這可如何是好。
玉黎清走到他面前問:&“你什麼時候過來的,知不知道江昭元去哪兒了?&”一邊說著一邊探頭往他后看去,想看被他藏在后的是什麼東西。
&“小姐不是和公子在一起嗎, 公子離開的時候沒跟您說?&”方毅冷靜應對著, 自然的把雙手垂在了側。
看到他手上沒東西, 玉黎清淺淺打了一個哈欠,&“我就是瞇了一會兒,睜開眼就發現他不見了,也不知道他是去哪兒了,怎麼也不把我醒。&”
害怕發現江昭元的去向,方毅趕忙給了個解釋說:&“公子他睡不著&…&…出去散步了。&”
&“是嗎?&”玉黎清將信將疑。
&“小姐,天不早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方毅微微低下頭,遮住不自然的眼神。
玉黎清沒有要走的意思,見他避之不談,反追問他:&“你家公子出去散步,你不跟著,竟讓他獨自去?&”
&“公子想獨,讓小的守在這里,候小姐的吩咐。&”方毅跟在江昭元邊做事,也學了些瞞說謊的手段,可面對純真的玉小姐,他總覺得良心有愧,一直低著頭,視線不敢與對視。
玉黎清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平日里方毅并不多言,問什麼他便爽快的給回答,怎的今日舉棋不定,像是在瞞什麼似的。
擺了一張嚴肅的臉,皺眉問道:&“江昭元去哪兒了?&”
&“公子真的只是出去散步,小姐不必掛心了,等公子回來,小的跟公子說一聲,他自會去與小姐報平安。&”方毅將子伏得更低,語氣已經控制不住的張起來。
見他一直咬著不松口,玉黎清漸漸沒了耐心,提著子往外頭走,&“你不同我說,我自己去找他。&”
&“小姐,小姐?&”方毅小跑著追上來。
走出意柳園,穿過一條小徑便了花園,除了茂的竹林和幾棵樹影遮掩之外的荷花池,花園中的一切都展在眼前。
頭頂是星辰灑下的微,花園里縱橫錯的小路上亮著一盞盞石燈。園中只有零星幾個守夜的丫鬟,提著燈籠在園子里四走走看看,除此之外,再看不見旁人。
玉黎清往園子里走了幾步,停住腳步,回頭看跟在后的方毅,質問道:&“他人呢?&”
直到此時,方毅才知道不是每個人說謊都能像公子一樣臉不紅心不跳,說了一個謊圓上百個謊,以他的子,實在不知眼下這況要如何在說下去。
支支吾吾道:&“公子應當是&…&…在這附近的&…&…&”
玉黎清再傻也知道他這是心蒙騙自己,嘟嘟的小臉氣鼓鼓道:&“那我就讓人把花園翻過來,若是在府中找不到,我人出去找,再找不到就去府報案,就不信找不到他。&”
&“小姐,千萬不要驚旁人。&”方毅趕忙攔住。
這是公子第一次單獨去辦事,沒有把這件事給影衛,也沒讓他去辦,方毅就知道公子去辦的事八是見不得人。
若是只有玉小姐一人,或許公子還能力挽狂瀾,若將此事鬧大,只怕公子不會留他了。
玉黎清抬起頭看他,皺眉道:&“你現在想說實話了?&”
不過是想知道江昭元去了哪兒,為什麼方毅極力要瞞&…&…心中有不安。
過了一會兒才聽方毅道:&“公子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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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人定,路上見行人,星河之下是籠罩在黑夜中揚州城。
驛館后院不像平常有守衛巡邏,只有一間臥房里亮著燈火,坐在床前的男子將桌上的紙筆收好,在把最后一本書收進柜中之后,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似是知道會有人來,門上沒有落栓。聽到走進來的腳步聲,男子站起來,轉頭看向門邊,&“你果然來了。&”
不管玉黎清在面前說了多好聽的話,江明遠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會是一個輕易改變的人。
同在侯府里長大,他怎會不知道江昭元的脾。玉家小姐看著又是一個沒心機的,過于單純的姑娘,只怕被他弟弟幾句花言巧語就會將事全盤托出。
知道他在此,江昭元一定會來見他。
既是他們兄弟相見,也不必鬧得人盡皆知。所以他今夜特意將后院的守衛遣走,給江昭元留了空隙。
著竹月的年踏進門,反手將門關上,隨后走向江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