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話？&”
&“我&…&…想代表玉家去參選皇商。&”玉黎清一邊說著一邊看父親的臉。
&“嗯？&”玉天磊漸漸皺起眉頭。
像是害怕被父親一口拒絕，玉黎清趕忙又道：&“布料我都已經做出來了，我特意做了兩種，對比周家能更有勝算。&”
玉天磊疲倦的脖子，嘆氣道：&“清兒，不是父親不讓你去，只是咱們家向來不以綾羅綢緞為主，就算你再用心，那也是用咱們家的弱項去和周家的強項比，到時落選事小，若是因此與周家鬧得不愉快，以后咱們兩家之間的就更大了。&”
他本就不是個爭搶的子，眼下一團和氣有什麼不好，何必為了銀子陷無盡的爭斗中。
年輕氣盛的玉黎清卻沒有父親這樣的好心態，不滿道：&“這些年來一直是我們家在忍讓，明明周家靠做皇商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還要來跟我們搶生意，對我們步步。&”
玉天磊安道：&“現在周家是一人當家，等再過十幾年，他三個兒子都要各自分家，到時周家就不會像現在一樣霸道了。&”
&“可那都是十幾年之后的事了，父親就這麼好脾氣，寧愿他家十幾年的氣？&”
&“清兒，父親年紀大了，爭不了。&”玉天磊抬了抬僵的手，嘎吱兩聲，眼神疲憊，&“當年你母親還在時，也如你一般有想法有野心，那時我還有心也有力，能從旁幫扶，可現在，咳咳！&”
沒說幾句就咳嗽起來。
&“父親！&”玉黎清趕忙去一旁倒了杯水送到父親面前。
玉天磊喝下水后，氣息才順了些，&“若是接到了皇商的單子，自可名揚州，金銀如流水一般到手里。可我現在這個子，有你和玉晟在一旁幫忙，依舊覺得力不從心，若是再接更多的生意，只怕沒有力去理&…&…&”
聽到這里，玉黎清知道了父親的顧慮并非沒有道理，但卻不想輕易退。
認真道：&“父親若是相信我，無論玉家的布有沒有被選上，之后的事，兒會一力安排。&”
隨后，讓若若將兩匹綢緞拿進來，送到父親面前。
若若從容道：&“老爺請過目，這匹是浮錦，這匹是流云緞。&”
看到兩匹布，玉天磊一眼就看出流云緞是在云華錦的基礎上改良的，上去手更厚實，還添加了深淺不一的花紋，比起輕薄的云華錦更適合秋冬。
而另一匹是他從未見過的布料，上去的，乍一看并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可當若若將布料移到窗邊的下，玉天磊立馬見識到了這浮錦的獨到之。
他抬起頭來看向兒，欣又傷。
微笑道：&“既然你都已經把布料準備好了，那就去吧。&”
驚訝于父親這麼快就答應了下來，玉黎清疑道：&“父親不再多問些？&”
&“你長大了，能自己去索新布料，已經有你母親當年的風范了。&”玉天磊抬起手來，玉黎清便自湊過去，頭過去給父親。
都長這麼大了，還是孩子心。
玉天磊的發頂，嘆道：&“要是你母親能看到你現在的模樣，一定很開心。&”
玉黎清抓著書案一邊蹲在父親邊，堅定道：&“兒一定不會給父親母親丟臉的！&”
真是太開心了。
提早用過晚飯，玉黎清回到自己的小書房里看賬本，若若就在一旁給研磨。
眼見著小姐的愿景一個一個實現，若若也為到高興，&“小姐，沒想到老爺這麼快就同意了，真是太好了。&”
玉黎清對著賬，笑說：&“父親本來就很疼我，不然也不會把這幾件鋪子給我管。&”
看完最后一本，站起來走兩步，了個懶腰，看外頭天已經黑了，困倦道：&“今夜得早些休息，明天還有的忙呢。&”
若若在后收拾書案，疑問：&“布料已經出了品，染坊那邊還在調，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事要忙嗎？&”
&“當然有，我先前跟江明遠說過要去登門道歉，江昭元也已經答應我了，今天一天，他也該冷靜了些，明天再去說話，就不會那麼激了。&”玉黎清一邊說著一邊扭腰畫圈。
若若嘟道：&“小姐，那是人家兄弟之間的事，您何必去管呢？&”
玉黎清不以為意：&“江昭元幫了我很多回，我若是能幫他和他兄長解開心結，也算是回報他了。&”
&“可江公子當時幫忙也不是為了挾恩圖報啊。&”若若收拾好了書案，走到邊。
&“是我自己愿意的。&”玉黎清看著房中亮著的蠟燭，燭火一晃一晃的，火焰下積聚的蠟油像淚珠一樣滴落下來。
輕聲說，注視著搖晃的燈影，仿佛失神一般，&“我喜歡他，自然希他能做一個正人君子，而不是&…&…滿殺孽，六親不認的&…&…逆臣。&”
幾句話直聽得若若后背發涼，&“小姐您說什麼呢，聽著怪嚇人的。&”
玉黎清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忙解釋：&“沒什麼，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就當什麼都沒聽見，千萬不要對別人說。&”
&“哦。&”若若呆呆應下。
院子里，海棠樹下的影中，年著陣陣寒風，他剛準備踏步走進月下，忽然頓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