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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房先生點點頭,又提議道:&“那我去跟那邊商量,這一批晚些貨?&”
&“嗯,辛苦你跑一趟了。&”
賬房先生退下后,玉黎清把賬目都放到了若若手上,往倉庫走去。
一進門,秦鈺便迎了上來,引著往里面走,&“小姐,這是昨天剛收進來的原料,請您看看,若是滿意,我便讓人去和農戶定下長期合作的契約。&”
手去,點頭道:&“質量不錯,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是。&”秦鈺應聲,轉便要離開。
&“秦鈺。&”玉黎清從后住他。
&“小姐還有別的吩咐?&”秦鈺轉回來。
玉黎清擺擺手,若若便提著東西送到他面前。
玉黎清說道:&“這是年節的時候,來拜訪的客人送的紅參和鹿茸,你拿回去給秦管事和你母親用吧。&”
看著若若遞過來的東西,秦鈺不好意思道:&“這麼名貴的東西,小人怎麼好收呢,還是留給老爺養子吧。&”
玉黎清解釋說:&“我父親的病已經好了,這陣子正吃藥膳養胃,用不得大補的東西,這些藥材放在倉庫久了,藥效就減弱了,你還是拿回去吧,也當是我對秦管事的一點心意。&”
小姐這麼忙還能想著他的父母,秦鈺心生激,拱手道:&“那小的恭敬不如從命,多謝小姐。&”
&“去吧。&”玉黎清微笑著。
從倉庫出來后,玉黎清準備找個僻靜的地方把賬冊看了,織坊外頭卻走來一人。
小伙計徑直走到面前,低頭道:&“小姐,布莊的幾位掌柜說是想請小姐一同去對賬,不知小姐明日方不方便?&”
玉黎清回答說:&“明日不行,跟他們說到后天吧。&”
&“是。&”伙計好奇的追問,&“小姐明日是有要事?&”
玉黎清點點頭,輕聲道:&“江公子要回梁京了,我明天要去送他。&”
&“這麼早?&”伙計驚訝道,&“離著科考還有一個半月呢,江公子不和池公子一同上京,竟然要提前回去嗎?&”
&“畢竟他家在梁京,那里有很多事也要等他去理,早些回去也好。&”玉黎清說著,繼續往門外走。
伙計跟在后面也出了織坊,對行了一個禮,便離開了。
春時節,倒春寒冷的厲害,玉黎清裹了裹上的披風,猶豫著是要坐馬車還是四走走,找家暖和的茶樓去看簿子。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坐上了馬車。
馬車走了沒多遠,迎面便有一人跑過來,來到馬車窗下道:&“小姐,老爺讓奴才來問您忙完了沒有,家里為江公子備了送行宴,也請小姐回去喝一杯。&”
送行宴&…&…
玉黎清的眼神暗了下來,開窗簾對他說:&“我還有幾冊簿子沒對完,你替我告訴父親,我今天晚些回去,就請他替我敬江公子一杯吧。&”
&“是。&”家丁得了回答便原路跑回去。
坐在馬車里,玉黎清覺膛悶悶的,鼻頭發酸,頭哽咽。
若若在外頭道:&“小姐不回去嗎?這幾本賬目,明天晚上再看也,實在著急,奴婢可以先替您看著。&”
玉黎清搖搖頭:&“還是晚些回去吧,我怕我在送行宴上哭出來,那也太丟人了。&”
說話聲已經帶了些抑的哭腔。
&“是。&”若若知道小姐心里不好,不敢再提。
馬車慢慢的走著,玉黎清靠在車壁上,吸了一下鼻子,仰著頭不讓眼淚落下來。
他明天就要走了。
還以為自己能堅強的面對,可真到了這一天,心里濃濃的不舍又苦又酸。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那個時候,沒有人理解為子卻想接管家業,就連父親都不理解。
只有他,一直支持,從不對的生意指指點點,只默默--------------/依一y?華/幫,給鼓勵。
那個傻瓜,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是選擇留在邊。
回到府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家里的客人已經散去,沒有看到父親也沒有看到江昭元。
到他們院子里挨個問了才知道父親招待客人累了,已經睡下,而江昭元正在房間里收拾書本。
隔著窗戶看他的影子,在外頭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有進去。
長夜漫漫。
深沉的夜遮掩著藏在暗的人影。
江昭元將最后一本書放進箱子里,抬頭問:&“人手都清點好了嗎。&”
&“已經清點好了。&”方毅在一旁立著,自家公子忙活著收拾書,他卻被吩咐不許幫忙。
合上箱子,江昭元問:&“新來的那幾個安排在哪里了。&”
方毅答:&“有兩個跟著天字去搜集報,還有一個手上佳,跟著地字保護公子的安全。&”
&“辦得不錯。&”江昭元站起來,環視著自己住過這麼久的房間,與清清相的點點滴滴都在腦中浮現,看向方毅時,眼神再次冷了下來。
方毅低頭沒有應聲,畢竟是蕭信推薦來的人,不能讓他們接太深,只能讓他們先從這些簡單的做起。
他又說:&“京中來了報,燕王又派出了一隊人手,若算的準,應該會在邳州和我們上。&”
江昭元隨意擺手,&“清理了便是,不必留活口。&”
&“是。&”方毅點頭。
&“燕王除了費盡心思要取我的命,就沒做點旁的事?&”江昭元輕佻的抬眉。
&“現在還未知曉,不過來報的人說,燕王好像派人去打聽過您母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