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遠笑道,&“我讓人去備飯。&”
&“可是還沒到用晚膳的時辰。&”玉黎清低頭弱弱道。
好丟人啊,當著兄長的面著肚子,還要麻煩人家特意為做一頓。
&“無礙。&”江明遠輕聲道,&“我也是忙完剛回來,沒用午飯,正好和你一起用一些。&”
他都這樣說了,玉黎清不好再拒絕,便隨著他一起用飯。
燥熱的季節,人總是會往涼的地方走。
傍晚時分,幾個丫鬟婆子湊到了后院的樹下,閑聊著今日發生的大事&—&—侯府來了一位姑娘,是侯爺親自領進來的!
&“你們瞧見了沒,侯爺對那位姑娘可親近了。&”
&“就是,還讓人把聽雨閣收拾出來給住,那小樓可是候夫人生前最的去,侯爺向來不讓人靠近,竟然讓那小姑娘在那住下了。&”
&“侯爺這個年紀還沒有議過親,會不會是&…&…&”
&“真要是兩相悅,那也得見過父母下了聘才好私下見面,怎麼會孤前來留宿在侯府,邊連個丫鬟都沒有。&”
&“難不&…&…是侯爺養在外頭的外室?趁著侯府人丁稀,這會子要登堂室?&”
閑聊在一片震驚中結束,幾人捂著,紛紛覺得自己看破了事的真相,擔憂著侯府的未來,也擔心自己的前程。
午飯用的晚,晚飯便推遲了一個多時辰,用過晚飯后天都已經黑了。
先前住在客棧的護衛也都來了侯府,被安置在客房里,若若則是跟著玉黎清一起住在后院。
站在閣樓的二層上,兩面的窗子打開通風,自上而下能瞧見侯府大半的景,山水樓閣,閣樓下的小樹林和青草地,空氣中飄來悠悠的青草香,直人心舒暢。
若若一邊鋪著床一邊驚嘆:&“小姐,侯爺對咱們真好,這小樓又漂亮又清涼,睡在這兒一定很舒服。&”
的確很舒服。
玉黎清站在窗邊遠眺著侯府里的景致,不遠便是江昭元的院子,只是那邊漆黑一片,門口連盞燈籠都沒點,足以看出他是很久都沒回來住了。
他現在是個大忙人,自己若是去見他,會不會給他添麻煩啊。
不,不能去見他。
給旁人看見,有危險,江昭元也會分心。
明明在一卻不能相見,的心就這麼懸在半空,想他想的心里發苦,可理智又要克制著自己不能任。
梁京不是揚州,在家里可以胡作非為,在梁京就得規規矩矩,連一個不知名的小都得敬著怕著,不然會給家里惹麻煩。
輕輕吐了一口氣,對若若說:&“你收拾好了就去睡吧,我去園子里走走。&”
若若在床邊站起,&“小姐不讓奴婢陪著嗎?&”
玉黎清搖搖頭,&“我想自己去瞧瞧。&”
對侯府很悉,不怕迷路,而且兄長也在家里,有親近的人在,能安心很多。
走下閣樓,穿過林間的石子小路,在侯府的后院里漫無目的的走著。
看著前世曾經住過的地方,心緒難平。
曾在那里和江昭元一起用晚飯,曾坐在門邊夜夜等他,也曾在廚房里琢磨著怎麼給他做一頓晚飯。
回到了這里,仿佛前世與今生都匯在一起,曾經極力避免前世再上演,可冥冥之中,還是來到了梁京,江昭元也還是進了中書省。
離他的丞相之位,只有一步之遙。
并不懷疑他的真心,也相信他是真的愿意去揚州與白頭偕老,可擔心,約定好的事,真的能夠做到嗎。
在揚州的時候,兩人相隔很遠,的不安可以用距離來解釋,如今,他們同在梁京,的不安卻在加重。
&—&—他們的份差距越來越大。
他還只是侯府公子的時候,便有人說配不上他,如今他已經是三品大員,而卻是個無權無勢的平民百姓。
這樣的落差,讓對自己生出懷疑。
真的能縛住他的//嗎。
走著走著,耳邊漸漸聽到一些閑言碎語,隔著墻,從一旁的院子里傳來。
&“你們聽說了嗎,侯爺下午帶回來的那個子,是侯爺的外室!&”
&“豈止啊,我看總扶著肚子,定是已經懷有孕了。&”
&“先前老侯爺的妾室不就是挾子求恩嗎,這回又來了一個,這寧遠侯府真不知道是遭了什麼孽。&”
那聲音有老有,玉黎清聽了沒幾句,就知道們說的是自己。
還是個清白的姑娘呢,怎麼就了挾子求恩的外室了?
才進府不過半日,竟生出這樣的謠言來,若是放置不管,只怕到明日會傳得更加離譜。
走過門去,看到聚在墻下的三人,是一個小丫鬟,和兩個年紀大的婆子。
瞧見正主來了,三人趕忙噤聲。
玉黎清站到們面前,怒道:&“你們胡說什麼呢!&”
&“見過姑娘。&”三人不愿的行了個禮。
&“你們嘀嘀咕咕的在議論我?&”玉黎清擺了個兇臉出來,不把這事兒說明白,絕不放過們。
小丫鬟不敢答話,那個看著年紀最大的婆子開了口:&“姑娘您聽錯了,我們哪兒敢呢。&”
看們一副不服氣的模樣,玉黎清咬牙道:&“我和侯爺不是那種關系,若是再讓我聽到你們再編造謠言胡揣測,當心我在侯爺面前不給你們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