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知道燕王與丞相政見不和,這次丞相舉辦的宴席自然沒有邀請燕王,沒想到燕王妃居然只過來了,這下席上只怕不得安寧了。
管家連忙催促家丁,&“快去稟告丞相大人。&”
前院側廳,早到的幾位大人與丞相一起坐在里頭喝茶,江昭元一走進去,眾人便齊刷刷站了起來,丞相年紀大些,作遲緩,但也站起來迎他。
&“昭元,你可來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江昭元平淡道:&“等我做什麼,今日是為懷王接風,諸位坐下來先靜靜心才是。&”
被他這樣說,心中急躁的眾人但是被中了心事,尷尬的坐回原位,一人人有些急不可耐,開口道:&“懷王回京已經有幾日了,除了進宮幾趟&…&…&”
&“咳咳。&”丞相不合時宜地咳了兩聲。
那人這才注意到江昭元旁還帶著一位子,趕忙住了。
丞相打量玉黎清一眼,主問:&“昭元,不知這位姑娘是?&”
玉黎清知道他們這些大聚在一起一定是有要事商談,還沒等江昭元回答,便屈行禮,說:&“我方才瞧著園子里的花不錯,諸位大人先聊,我去園子里逛逛。&”
說著轉往外走。
江昭元跟上來兩步,想挽留。
玉黎清溫的看著他,說道:&“你們先聊吧,我就在外頭逛逛,一會兒開了席,我再去宴席上尋你。&”
同在丞相府里,今日來的都是政見相合的人,應該沒有人不開眼會在這里惹事。
&“也好。&”江昭元這才放下心來,叮囑,&“若有事盡可吩咐這府里的下人,或者過來找我。&”
&“我知道。&”短暫的對視之后,玉黎清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江昭元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同僚面前目無旁人,他向來不在意旁人的心,與他共事的人都習慣了,畢竟要倚仗他的能力理國事,這一點小小的不滿還是能忍得住。
待的影消失在屋外,丞相才猶豫著開口說:&“昭元,我聽人說你在府上金屋藏,難道就是那位&…&…&”
&“是。&”
果斷又輕描淡寫的回答更惹的人心里打,一向不近的江昭元旁突然多了一位子,而且還把人帶到這種場合來,屬實是任了。
丞相知道他的脾氣,不敢勸他什麼,只說:&“底細可靠嗎,你可別來。&”
&“我能來什麼,我可是有婚約在。&”江昭元隨口說著,坐在椅子上。
&“你心里有數就好。&”丞相也走過上去,坐回原位,說,&“我瞧著那姑娘子溫和良善,你若是喜歡,盡早給人一個名分,別辜負了人家,也別因為這件事讓別人拿去了把柄。&”
說這番話不是為了勸江昭元,更是為了讓在座的諸位員定心,畢竟江昭元是他的直系下屬,也是在坐其他人的上司。
&“我知道了。&”江昭元對這件事沒什麼耐心,打斷他說,&“別說我的事了,不如聊聊懷王?&”
聽到這里,寂靜的眾人猛然就有了說不完的話,七八舌的議論起來。
商討了沒一會兒,家丁敲敲門,從外頭走進來說:&“大人,燕王妃來了。&”
&“怎麼過來了。&”丞相猛然皺起眉頭,&“讓進來了?&”
家丁無奈的低頭,&“燕王妃執意要進來,奴才們實在攔不住。&”
坐在廳上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江昭元微微皺眉,勾手讓方毅過來,小聲吩咐他,&“去找清清,若是出什麼事,千萬要護周全。&”
方毅點點頭,退出側廳。
丞相想了一會兒也沒有辦法,只能吩咐說:&“人都進來了,就給添一個席位吧,畢竟是皇親國戚,不好怠慢了。&”
&“是。&”家丁應聲下去。
丞相又叮囑說,&“派人盯著些,千萬別讓弄出什麼子來。&”
&“奴才這就去。&”
八月盛暑,園子里的草木生得郁郁蔥蔥,不同的人家對花草樹木有不同的打理方式,更有不同的喜好。
在侯府住的幾日,滿眼瞧過去都是各式各樣的綠,一支花朵都不見。到了丞相府的園子里,便能看到都開著鮮花,多是大朵大朵的月季、牡丹,各異,香氣撲鼻。
走在花叢間,輕嗅著花香氣,玉黎清整個子都放松下來,與若若二人沿著鵝卵石小路一邊散步一邊賞花,好生愉快。
這府上的下人也格外有禮,見了都俯行禮,喚一聲&“姑娘&”。
遠遠的瞧見花叢里開了一朵白里紅的大月季,的實在驚艷,玉黎清開心的指給若若看,&“你瞧那一朵,開的真好看。&”
若若踮起腳尖看過去,歡快的點頭。
二人一起朝著那朵花的方向走過去,想離得近一些細賞,卻聽到一聲,&“那朵花不錯,去摘下來給我。&”
玉黎清轉過頭看,是一位著華麗的貴婦人在之前走到了月季花旁,貴婦人旁的丫鬟已經聽吩咐踏進了花叢里。
眼瞧著花就要被人采下,上前行禮,提醒道:&“敢問夫人是丞相府上的人?&”
踩在花叢里的丫鬟直起子道:&“你是哪家的,怎麼這麼不懂禮數,見到我們燕王妃還不行大禮?&”
燕王妃?
玉黎清心里咯噔一下。
先前早聽說燕王人品不端,今日卻是第一次接燕王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