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那邊季還沒開始反駁,顧宛直接冒泡了,回一句:哇,牛啊!!!這不得請吃個飯?
確定四下無人,季夢真掉尖頭單鞋,腳跟踩上皮革辦公椅,另一只腳尖點地,往后旋轉一圈,背對電腦,握著手機噗嗤笑出了聲。
知道,就憑顧宛這句話,季這個月拼了命也要拿銷冠。
四舍五,季出息有了!
那頭季憋了半天,憋個[微笑/]的表發到群里,算是默認了。
季夢真心大好,了個懶腰。
手機來電顯示亮了起來,是顧宛打來的。
&“季寶貝,你和你哥在哪兒?&”顧宛問。
&“我倆沒一塊兒。我一個人。他跑業務呢,拼銷冠啊。&”季夢真說得自己都快信了,辦公椅又轉一圈,看外面員工走得差不多了,懶懶散散地蜷一團,恨不得這是個沙灘躺椅。
&“出來玩兒嗎?有帥哥。今天開業的Bar&’Jokuln&’,在太古里。這家推了城市限定尾酒,桃子配百利甜,你喜歡的!&”顧宛那頭很安靜,現下才七八點,夜場還未開始,像抓住了季夢真某些命脈,又說,&“有那種帥哥,不是狗!算&…&…狼狗吧?&”
季夢真暗自確認顧宛不曾看見過給江讓的備注,&“是人就行。&”
Jokuln&…&…
寓意為終年積雪的雪山。
今天太晚了,本來想休息。可一聽這家Bar的名字,季夢真突然來了興趣。
將手指挪到鼠標上。
猶豫再三,終是按下左上角關機鍵,季夢真輕聲,&“等我。&”
*
事實證明,Jokuln的城市限定特調味道不錯。
但那些&“帥哥&”不是顧宛用人民幣花錢的,而是正兒八經一起約出來玩的朋友,的確帥,兩個人,都是海歸。其中一位是顧宛的親學長,大三屆,城本地人,已經回來工作了,戴副眼鏡看起來有溫和氣質。
也看起來不像是會來參加酒吧開業活的人。
他頻繁地在和顧宛談,而戴眼鏡的學類英男正好是顧宛青睞的類型。季夢真見他有禮貌,暫時挑不出病,顧宛也在興頭上,沒辦法,只得接另外一個男人遞來的話。
同桌還有個生,看著年紀不大,顧宛說是學妹,為了躲國的疫,這次一起從舊金山回來的,是隔離捅鼻子的患難姐妹,正好今晚介紹給季夢真認識認識。
今天是工作日,季夢真上班都穿職業裝,也沒料到晚上要為了顧宛來夜店,所以穿了件白襯衫和純黑包就來了。
長及膝,尖頭鞋,襯衫掐腰,再配上一頭及腰長發,襯得腰更細,一服倒是像刻意搭配過的。
顧宛見帶來的男伴離季夢真越靠越近,干脆拋棄了與學長閑聊,一屁到季夢真邊去,低聲耳語道:&“季寶貝,你穿這麼來酒吧,是不是為了勾引我?&”
季夢真哼笑,眼神如水一般,&“別學臭男人講話。&”
&“我坐你旁邊吧,你今天穿得太不安全了,&”顧宛主擔起護花使者大任,&“你平時上班就這麼穿?你本來就大,還穿襯衫&…&…&”
&“襯衫無罪。&”季夢真捂住口。
酒吧開業當天往往會比較熱鬧,不過熱鬧只熱鬧那麼一兩個小時,DJ如果不是持續給力,蹦跶的人群不一會兒便松散了,嗨累的人換下一批上,氣氛組休息,場面進短暫的沉寂。
學妹環顧四周,百無聊賴,見顧宛在專心致志地劃拉手機屏幕,往里扔一塊西瓜,湊過去,&“顧宛你不地道啊,來酒吧還玩兒起手機了?&”
&“看照片呢。&”顧宛放大手機上的合照,舉起手機,對著季夢真晃,&“看群!發有福利!&”
DJ音量太大,季夢真挽起側耳的發,&“什麼?&”
&“江讓發照片了,他今天去航協的。&”顧宛說。
&“合照還是自拍?&”
江讓這種微信八百年如一潭死水的人,居然能有靜。
他這人沒什麼傾訴,從來不像孔雀,不發朋友圈,只會把照片發給想分的人。
顧宛一聽季夢真的問題,愣了半秒,一口莫吉托嗆到嚨,連連咳嗽,笑聲爽朗,&“合照啊!怎麼可能是自拍?&”
也是,江讓能自拍的可能不亞于季當銷冠。季夢真默默腹誹。
&“航協?誰啊,我也要看!&”
學妹是個開朗子,嬉鬧著去夠顧宛的手機,兩個孩兒腦袋茸茸的,湊到一塊兒去。學妹角還咬著吸管,在看清楚照片后睜大眼睛,險些把吸管給咬斷。撞了撞顧宛的肩膀,指向照片里其中一人,&“這是你的朋友?&”
&“嗯!&”顧宛得意忘形,又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季夢真,不知道為什麼覺哪里不對勁,&“準確點來說,是我們兩個人的發小。&”
那眼鏡學長趕拍馬屁,忙說:&“怪不得宛宛都這麼好看。&”
學妹再次放大了手機上的照片。
那是一張標準的合照&—&—
合照上的十來個人著西裝襯衫,站一排,被放大的那個人形不算最高,儀表外形卻最為出挑。
他臉上稍白,胳膊卻要比其他人黃黑些,是被紫外線折磨過的。男人穩穩站定,手腕自側垂下來搭在邊,下微揚,線條沉默而有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