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段夢還好好的。
后半段夢忽然變兩個人的腳又踩在了一起,腳尖腳尖,如蜂采摘花,小甚至纏上了,是的,是年人的。
夢境的背景并非書聲瑯瑯與教室課桌,而是酒店純白無瑕的床單。
&“&…&…后勁真大。&”
昨晚親了個,馬上開始就做不可描述的夢了。
季夢真捂臉,在床上再滾一圈,隨手挽起長發扎了個花苞頭,決定要起床洗臉,清醒清醒腦子。拿過在床頭的手機,點開微信消息,看到置頂的一條紅未讀,江讓發的。
O:早餐在桌上。我再躺會兒,晚上有飯局。
消息后跟隨一張手機截屏,看樣子是江讓在城的航校同學,說好久不見,想約他今晚吃飯聚一聚。
季夢真睡眼朦朧,大腦還屬于開機狀態,只聽手機又震一下,江讓再發來消息問,晚上有沒有安排,可以一起去嗎?
現在是中午,大白天,江讓沒喝酒。
這是的確是邀約。
下意識鎖屏再解鎖劃開手機,排除自己白日做夢的可能。才睡醒那會兒,還不完全確定昨晚那個吻是真實存在的,但現在江讓的邀請消息一發來,不再有理由懷疑自己。
在沒想清楚兩個人關系之前,不該答應。
可是他的語氣好像狗狗。
還是在家門口等人收留的那種。
季夢真一向不是用事的人,迅速把手機回被窩,趴在床上反復深呼吸,想明白了再回消息。
管好你季幾:我晚上有安排啦。
江讓回復了個:好哦!
好像毫沒有被拒絕的不愉快。
救命,聽著就好乖,好像那種犬系男友。
完全一改他平時&“嗯&”、&“&…&…&”、&“哦&”、&“怎麼&”等等之類的聊天終結方式。
以前上學的時候,季夢真把江讓當一個不看消息的機人,平時想到什麼發什麼,走在路上看到什麼都要拍下來發給江讓看,比如從人造湖飛出來被一群人拿網追的白天鵝、雨天在馬路邊吃烤腸摔得一屁泥的喬明弛、喂流浪小野貓的學生、故意不掃供人觀賞的秋日落葉&…&…
江讓的回復幾乎不超過五個字。
但季夢真還是很開心,因為的分得到了回應,只要有回應,就有還想要訴說的力。
隨手截了個圖發給肖荷,那邊也正在玩兒手機,秒回一句:&“臥槽,你男神是不是被魂穿了?這分明換了個人跟你聊天啊?&”
季夢真按下語音,用被子蒙住腦袋,小聲道:&“對喜歡的人變得溫難道不是很正常?男人都是水做的!&”
肖荷:&“啊?你腦子瓦特了,怎麼得出這個水結論的?&”
季夢真忍不住一笑,想努力控制住表,清了清嗓,又道:&“反正我們江讓是。他和水一樣。&”
肖荷:&“@#$%^%&…&…&”
眼見讓好朋友無語的效果達到,季夢真心瞬間通暢,把手機放眼前,準備接電話,低聲數數:&“三&—&—二&—&—一&—&—喂?啊,對啊,我們真的那個了。&”
&“你哪個了你說清楚啊?&”電話那頭傳來越歐洲的咆哮。
&“親親,&”季夢真噘,眉眼彎彎,&“在四下無人的午夜時分。&”
&“舌吻還是蜻蜓點水?是不是喝酒了?&”肖荷追問。
&“問得好啊!&”季夢真從床上坐起來,腳踩上地毯,再踩到冰涼的木地板上,小步到門邊,耳朵上去,聽樓下的靜,&“我喝醉了,他沒有。&”
肖荷再一聲驚:&“他趁人之危?&”
&“啊?&”季夢真覺得肖荷角度有點刁鉆,&“倒也不是&…&…&”
&“你配合了?&”
&“&…&…&”
我不但配合了,我還回應了。
&“行吧,我都懂,&”肖荷說,&“好好考慮下你們兩個人的關系。希你們不是因為寂寞。&”
季夢真悵然若失,一聲嘆息,&“我怕的也是這個。好了,不說了。我收拾一下要去打工了,我姐夫這會兒給我狂發十條微信狗,我把他拉黑了。等到公司再放他出來。&”
如果沒上班,季夢真現在估計會再埋頭補覺幾個小時,補到江讓出門了再起床,可是現在必須要去上班了。
整個下午,董事會議長達兩個小時,季夢真半點開小差的機會都不敢給自己。
年紀尚小資歷輕,又是空降,想把基礎打夯實只能從頭開干,也不出風頭,便在會議桌邊角找了個位置坐下。
季夢真穿了件白收腰小西裝,袖口挽起,長裁剪得當,中跟鞋,黑發以安亭送的一羊角簪挽起,幾不聽話的發松松垮垮,落到側臉。
進來開會的好幾個高層都注意到了,互相換過眼神,又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鄭昀一眼。
今天董事長季世榮破天荒地領著他兒子季來了公司,不知道這當姐夫的該如何應對。
會議期間,季世榮僅給季安排了個位置坐下,不怒自威,并沒給他好臉看。
鄭昀表現還不錯,沒作妖,拿著PPT講演,季夢真完全當看戲,時不時瞟季幾眼,眼神戲謔。
趁著季世榮用保溫杯喝水,季瞪了季夢真一眼:看什麼看,頭埋下去。
季夢真眨眨眼:我就看你。怎麼?
季捂了捂口,順氣,又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順氣的作改整理領帶,對妹妹瞇眼: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