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潑好的小姑娘也會害,被那麼多人&“哇&”著,不好意思,又想和朋友們一起玩,便要求一周有幾天要自己回家,顧家父母慣溺,拿無法,只得答應下來,再派人專門在后面跟著。
于是&—&—
&“宛宛跟著小男生去草叢里抓螞蚱然后栽進去啦&”、&“宛宛自己勇敢過馬路&”、&“宛宛在校門口花五錢買了冰棒吃所以拉肚子了&”、&“宛宛把紅領巾取下來蒙眼睛玩兒捉迷藏&”等等前線消息傳回顧家父母耳中。
想象中要培養的大家閨秀變了放學到撒歡的小野妮子。
夫妻二人思忖,決定孩子還是要有快樂的年,只要不耽誤學習便不干涉了。
顧宛自此便有了個快樂得過了頭的年。
升上初中之后,媽媽專門找談過話,說如果績沒有保持在年級前十,周末就不要想花時間和你發小們玩兒了。
顧宛一聽,哭得雙眼通紅,月考考了個年級第一,直升高中那年還拿了獎學金。
從小季就覺得,考試對顧宛來說,像他打架出拳頭那麼簡單。
顧宛聰明,老師講題一點就通,常年在校榜霸榜,他做不到的那些事,顧宛都可以做到。
但有時候他又覺得顧宛笨笨的,什麼都做不好,需要有人去好好保護。
比如現在。
居然可以穿著平底鞋來一發平地摔?
城的路燈在夜里七點半就亮了,線過樹蔭,匝匝地,落到顧宛蜷的背脊上。蹲在草叢邊,手捂住腳踝,腳上穿了雙半拖尖頭鞋。濱江綠道上散步的人不,來來往往,路人頻頻側目往這邊瞧。
&“你能麼?&”季急忙蹲下來,拂開的手。
看傷患已然紅腫,他皺起眉,&“顧宛你是不是大小腦發育遲緩手腳不協調,平地都能崴腳。&”
&“如果我說我左腳踩到右腳了,&”顧宛自己都覺得好笑,咬使勁憋,&“你會不會笑我&…&…&”
&“會!&”季呲牙,笑起來堪比燦爛,&“哈哈哈哈哈哈!&”
&“你去死!&”
&“真蠢啊顧宛,走走走,聲爹我帶你去🦴科醫院。&”
&“你大爺!&”
&“大爺也行。&”
顧宛疼得眼淚快飚出花兒,被他這麼一逗,疼痛減緩了些許,胳膊一推他。
推得季一屁坐地上,趕用手掌撐住地面,拍拍泥土,&“,勁兒這麼大!&”
這季節的晚風已裹挾熱浪,一縷又一縷地往領口里鉆。
顧宛蹲得麻,滿頭熱汗,又氣,站不起,季也不起來,兩個人在人來人往間對視一眼,沒忍住開懷大笑。
顧宛不滿,嘟囔:&“你笑什麼!&”
這一句話說得太大聲,沒包住的生理淚水一下子掉出來,驚得季一抖,連忙湊過去,出指腹給。季人高馬大,比顧宛大了整整一圈,手大,指腹糲,抹在的眼眶下有種微妙。
&“笑你笨啊,&”季怕蹲久了腳更疼,干脆轉過來,自己蹲著,指了指背,&“上來吧,我大發慈悲背你!便宜就不占你的了。&”
&“好嘞!&”顧宛也不磨嘰,吸吸鼻子,張開雙臂挪步伐,往人背上趴。
一上了季的背,顧宛比劃他的肩寬,腦袋暈乎乎的,想起來好像短短一個月以,自己第二次讓季背了&…&…還別說,季頭發短短的,著刺兒,從背影看高大威猛,像地流氓,但每次背的時候很溫,還帥,安全棚。
從初一學開始,季為打過不場架,什麼五花八門的理由都有,譬如有外校的小混混來學校堵,再譬如有同年級追的男生找季單挑等等。
季總是大刀闊斧,將凳子往走廊一放,護在后,誰也不怕。
開始想&…&…
季以后會找個什麼樣的人結婚?
在的記憶里,季初高中都有談過朋友,季是&“校霸&”,季的朋友就都是那種聽話的乖乖,統一黑長直,統一白貌,說話輕聲細語的,和顧宛完全是兩種類型。
為此還問過季,是不是就喜歡溫的?
季說對啊,反正不喜歡你這種!
可惡,天知道顧宛氣得回去哭了一晚上。
把這事給媽媽談過心,媽媽說,你這是對發小的占有,青梅竹馬是這樣的嘛!你要學會轉變心態&…&…
顧宛又想了想,季寶貝對江讓好像也是這樣。
那我這樣也是正常的。
&“喂,&”顧宛吊著季的脖子,覺到男人脖頸上流下的汗,毫不覺得不適,倒分外安心,了他左邊耳朵,&“季師傅,左轉!&”
季拿無法,耳朵被得疼,嗷嗷兩聲,反駁:&“🦴科醫院要往右轉!&”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去喝酒,&”顧宛住不放,&“左轉!加速!&”
季師傅:&“沖啊!&”
倆傻子一路飛奔過綠燈人行道。
季找了家就近的LiveHouse。
放眼整個室,他一個男人背著個哭唧唧的人,特別引人注目。
負責接待的酒水銷售都愣了,說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幫忙打120?顧宛從背上抬起腦袋,有氣無力,我只是腳歇菜了,靈魂還要玩兒&…&…
駐唱歌手抱吉他上臺,唱的是一首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