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季夢真試了試酸梅湯的溫度,比常溫稍微涼一點兒,滿意了。

強裝淡定,繼續趴好,仰起臉瞧他,&“你來幫忙搬家呀。&”

江讓翹了翹角,淡聲:&“嗯,我來當苦力。季加班,喬明弛值班,我不是月虹時代最后的男仆嗎?&”

兩個孩子的聯系消息一直是在群聊里發的,江讓知道們倆在哪兒也正常。

知道他拿之前給顧宛搬行李來說事,季夢真被噎得沒話說,心想一降一,知道遇到個自己對付不了的了,指后排,哼道:&“那你要聽指揮。坐后面去。&”

&“好。&”

江讓點頭,眼瞧著安亭氣吁吁地小跑過來了。他繞到車的側面,拉開MPV厚重的車門,使眼,&“安亭,你坐后面去。&”

說完,他又從車頭到駕駛室這邊,對季夢真一抬下,命令式的口吻,道:&“你下來,我開。教室宿舍那邊全是小路,不好停車。&”

作者有話說:

江江:我是大哥,聽我的

21、橙&·落日

第二十一章

有人開車,當然最好不過。

MPV這種商務車,中間那排的兩個位置坐著最舒服,季夢真干脆不聽話,一屁坐到和安亭并排的位置上去。

江讓笑笑,也不和計較,只是說了句,得,今天我是來當苦力又當駕駛員的。

季夢真有求于人的時候甜,說我們江讓是最值錢的駕駛員了。

安亭馬上附和,對啊,飛行員也是駕駛員!

城一中教室宿舍離學校不遠,僅僅隔了一條小街巷。

這些年來,城老城區發展以教育、旅游業為主,片區規劃混,小攤販較多,許多老舊小區沒有拆除,老街小巷由于市政改造越修越寬,自然就有路越來越窄。

車輛前進在悉的道路上,季夢真放下了車窗。

閉眼,風從雙頰輕輕掠過。

每每到夏時節,城區的黃花風鈴木長得金黃燦爛,一團團地,簇擁在枝頭。

2006年夏天,青藏鐵路全線通車,城作為西南地區離西北最近的超大型省會,全城上下都在發報紙,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征程,季世榮頗,也心澎湃,說計劃要帶兒子兒坐火車去青藏高原看看。

是實打實的搗蛋鬼,臨出發前幾天打碎了妹妹拿來裝黃花風鈴木果莢的玻璃罐。

他一只手被劃傷,流了一地,嚇得路過的鄰居抱起他就往社區衛生所沖刺。

后來,他們沒去西寧,沒能坐上火車去拉薩。

下午四點左右,安亭暫時告別這個居住了兩年的教師宿舍。

這間小宿舍留下了不的回憶。

安亭畢業于國一流師范院校,畢業后來城一中任職,來學校時還沒考上破頭的教師編制。

曾經有那麼一段沉浸在黑暗里的時間,是泡面和挑燈夜戰陪度過的。

那年,喬明弛每周會來送幾次好吃的,站在宿舍樓下給加油打氣,扯嗓子喊,高考考620分的人,不會連編制都考不起吧?

當時安亭抬頭看掛在天上的月亮,氣得眼冒金星,恨不得把養的多扔下去,裹起《教育綜合知識》喇叭狀,大喊,你先考過招警考試再說吧!

想到這里,安亭沒忍住笑了一下。

所有重、小家電都已經被江讓用繩子打包裝車了,一個人在樓上收拾能夠塞進行李箱的小玩意。

等收完最后一點行李,安亭才取下昨晚晾干的服,準備扔進紙袋拿回月虹時代晾。

回頭,發現江讓抱著胳膊,坐在室友禿禿的木床板上,腦袋靠著鐵架床樓梯,閉著眼,面容平和,像是睡了。

季夢真呢,整個人靠在他上,抱了江讓一條手臂,看樣子也睡著了。

這場景好眼

怎麼覺他們倆粘變高了?

安亭拍拍手上的灰,實在不忍心打擾睡得這麼香的兩個人,但看了看時間,只得輕輕推了推江讓的肩膀,&“江讓,起來了。開著空調呢,穿這麼,等會兒冒了。&”

話音剛落,季夢真突然打了個噴嚏,眼睛睜開,一臉迷茫:&“&…&…&”

節假日沒著裝要求,只穿了件吊帶包,外面的小開衫薄如羽翼,的確沒寒作用。

迷茫的不止是沒睡醒,還發覺江讓上靠著有點兒舒服。

那種覺好像一個失眠的人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夢中枕。

教師宿舍是老式公寓,上下樓需要爬樓梯,沒有電梯,安亭住的樓層高,跑兩三趟不太方便,季夢真自告勇,一口氣拎了一個重箱子起來。

江讓微微斂眉,&“我來吧,你和安亭走下去就行。&”

&“不至于,我力氣夠,&”季夢真示意他扛著箱子快往下走,&“能一趟就一趟吧,安亭提輕點兒的。&”

他們三個人站在一起,外形大小幾乎就是&“SMXL&”三個型號,雖然說季夢真是生,但屬于生里有點兒的類型,搬運個什麼東西還是不問題。

安亭太小只了,怕安亭沒站穩往摔下去。

季夢真倒不是逞強。

真拎得,只是有點費勁兒。

雙手拎起箱子,背靠著墻壁,為了防止不小心往樓梯下摔,一步一步地挪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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