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江讓一手提一個重,步伐輕快,特種兵似的,從面前路過,快得甚至要跑起來,居然還哼小曲兒。
回去正好上周末晚高峰,江讓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
季夢真靠在后排座椅上百無聊賴,撕開一包薯片遞給安亭填肚子。
著過往車流,季夢真目瞟,又看到滿街黃花風鈴木,思緒飄遠,又給安亭講了一遍玻璃罐子與青藏鐵路的故事。
&“歡迎你來拉薩。&”江讓冷不丁一句。
&“&…&…好的。&”季夢真說。
&“季的手是真的欠收拾&…&…&”安亭說著說著,開始捂著笑,又說,&“不過你提起玻璃罐子,江讓還記得嗎?上小學那會兒,區上來我們年級選拔田徑苗子,把喬明弛選走了,他訓練一周就崴了腳。我每天放學自己回家,一路上沿街撿小石頭,撿那種晶瑩剔的,就裝在玻璃罐里。&”
&“然后呢?&”
&“然后送他啊,我說是寶石,能讓他快點兒好。后來我媽說,那就是不值錢的垃圾,是碎玻璃。&”
說到這兒,安亭的語氣低落了些,調整過后又提起來,&“后來我就想,以后我要有小孩了,一定不能這麼教育。我會告訴,對朋友的真心祝福,是最珍貴的。&”
踩下剎車,車輛停在了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前。
江讓一直在傾聽兩人對話,悶不作聲,這時他才看了眼后視鏡,瞥到安亭失落的神,道:&“我知道那個玻璃罐,和可樂罐差不多大。這會兒還在喬明弛房間里,他說他這麼多年出警沒出事兒就靠這個。&”
安亭一愣,眼底生機復蘇,&“真的?&”
&“真的。&”江讓打了轉向燈,算是松一口氣,&“我沒必要騙你。&”
&“對,江讓才不撒謊的。特別是在他一口氣說這麼多字的況下。&”
季夢真趕接上話,愣愣地從后排座位往前看,視線從他長長的眼睫往下移,停在滾的結,再落在輕輕敲打方向盤的手指上。
江讓稍稍側過臉,睨,哼笑一聲,&“原來你也知道我不撒謊。&”
季夢真:&“&…&…&”
我這不是挖坑給自己跳嗎。
傍晚時分,太落到半山腰。
MPV停在了月虹時代四棟別墅大門口。
江讓率先下車,到側面給季夢真開門。
開了門,他走到后備箱,把安亭的行李一件件搬下車,瞥一眼車庫,&“顧宛在家?&”
&“的腳腫那樣,這幾天哪兒都去不了,&”季夢真拍拍臉蛋,捋起掉落的連肩帶,愣愣地看江讓反應慢半拍,&“你看我干什麼?&”
&“沒什麼,&”江讓挪開視線,&“服穿好。&”
&“都回家了有什麼嘛&…&…&”
季夢真話說一半,驀然反應過來現在和江讓或許正于傳聞中的&“曖昧期&”,不說話了。
&“東西有點兒重吧,我先把門打開。&”安亭小跑幾步上臺階,又反應過來還不是自己家,折返回來找季夢真拿鑰匙,后者一兜,完了,沒帶,又求助似的看江讓。
江讓出門不帶包的,全上下只有籃球有兜。
他兩只手都拎著行李,空不出手,只得朝季夢真邊側了側腰,&“你一下我兜看有沒有。&”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季夢真心虛地看了眼安亭,安亭正站在臺階上乖乖等,沒覺得不對勁。季夢真屏住呼吸,出手往江讓的籃球兜里一,空的。
他好像流了汗,大外側那一塊兒皮熱熱的,在發燙。
&“沒帶,&”季夢真三兩步追上去,&“敲門吧,宛宛在家。&”
安亭按響門鈴。
門后很快有人跑著來開了門,聽腳步聲像是個男人。
門把手了兩下,又沒開,只聽一聲萬分欠揍的語調,&“不會吧,你們仨都沒帶鑰匙?&”
季夢真上前一步,拍了拍門,&“喬明弛?你今天不是值班?快開門!&”
&“今天工作理得快,走得早。&”喬明弛欺負他們都沒帶鑰匙,玩兒心起來了,&“我農歷生日是多久?說對了才開!&”
安亭站到季夢真前去,手握拳,直接開始捶,&“臘月初三!你無不無聊?&”
&“我大學念的什麼專業?&”
&“治安學!&”
&“我&…&…&”
&“喬明弛,&”季夢真回頭,看江讓胳膊被重勒出了紅印,忍不住提高音量,&“快開門!江讓提著很重的東西!你今晚做飯跑不掉了!&”
開門后,喬明弛在廚房忙活了十分鐘。
他從米袋里淘了一碗米出來,扔進鍋里,開大火,說廚藝不,獻丑煮個白粥。
煮完敲了敲江讓的門,讓盯著點兒鍋里,他自己要出去買配粥的菜。
忙活一陣,喬明弛掉手上的水,解開系在腰間的圍,出褪去警服后的白背心。
在警校時,他是中隊有名的練家子,一腱子,完完全全屬于力量型。
他抹一把汗,扭頭招呼在樓上收拾東西的安亭,&“安亭,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家附近的市場?菜市場旁邊還有個花鳥市場,你可以買點兒&…&…&”
&“附近還有賣花的?&”安亭還沒收完行李,一聽喬明弛喊,連忙從樓梯上小跑下來,踩得木質樓梯靜咯吱咯吱響,&“去去去。&”
&“當然有賣花的。這邊是住宅區,什麼都有,等你多住幾天就知道了。&”
&“看你那德行,不知道還以為月虹時代寫你名兒呢。&”
&“江讓,安亭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