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犯怵,踩了油門又點點剎車,想打開車門下車,結果被這麼一砸,砸得玻璃一聲巨響,車門還來不及關嚴實,立刻打轉方向盤往道路盡頭的分岔口駛去。
那越野車逃跑得太快,車在僻靜的小路上空破開一道刺耳的銳響。
走了。
季夢真繃的狀態卻不敢松懈下來,目死死地注視前方,怕那人再開著車折返回來。別人鐵包,要一腳油門把撞死在爬山虎墻上輕而易舉。
站了一會兒,季夢真才放松一點點,著氣,扶著腰,走到路邊蹲下來,撿起自己落在地上的包。
抱著包站起,仰頭看天,沒覺得害怕,只覺得累。
手機上顯示離宣講大會開場只有十多分鐘了。
從包里取出一張創口,也不管形象了,一屁坐在路邊,好創口。
正當季夢真要起繼續往學校走時,有一個人從爬山虎墻下拐了個彎,朝著飛奔而來。
是江讓。
他今天為了高三宣講,特意換上了長龍通航為高原特制的墨綠連飛行服,一條金屬腰帶扣在腰間,更顯得腰勁瘦、形拔。
除去這著裝,他肩膀上還扛著金黃奪目的等級肩章,再往下,臂章上繡有一只展翅飛的雪域雄鷹。
為了配合服裝,這麼熱的天,江讓腳上穿的是純黑系帶靴,鞋帶一直綁到腳脖子,鞋底又厚重,跑起來并不方便。
他很快到了季夢真前,抹了抹額角的汗,撐著膝蓋微微氣,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腳這麼疼?我看看。&”
江讓說著,直接蹲下來半跪著,拍了拍大,說話時鬢角的汗水從邊過,&“你坐我上,鞋。不行我帶你去醫院。&”
&“&…&…&”被他問話的人不說話,只是直愣愣地看著他,也不往他上坐。
季夢真突然想起來在微博上刷到過的一個表包。
有一只小貓咪,在了委屈后,假裝得很堅強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有人問它,你怎麼啦,它馬上就很想哭。
如果現在只有一個人,咬咬牙忍忍就過去了,但是現在江讓來了,本忍不住委屈。
午后穿淡薄的云層。
一些搖曳的暈也從樹梢墜落,落到江讓上。
晴天仿佛總與這個人一同出現在眼前。
季夢真一下子撲進江讓懷里,眼淚和剛才憋在心底的恐懼驟然發。
江讓接住了。
但他是半跪著的,難免支點不穩固,還是往后仰了一下,差點兒摔到地上。
&“你看你,子上都有灰。&”
為了避免到部,江讓用一只手將子面料扯平,另一只手再擺輕輕拍了拍,最后用那只干凈的手再摟住的肩膀,他失去往日一貫的淡然,口吻有些慌了,&“到底是不是摔了?&”
再次鉆進這個悉的懷抱里,季夢真又到了那種安心。
吸吸鼻子,在想因為摔個跤就哭這樣會不會太丟臉,猶豫兩秒,才重重地&“嗯&”了一聲。
&“別,&”江讓仔細檢查了腳上磨破的傷口,&“有點起泡了,回去挑掉消毒就好。&”
&“好疼&…&…疼得害怕。&”季夢真趴在他肩膀上,怕哭得太厲害把鼻涕哭出來,又吸吸鼻子,鼻尖縈繞開一新服的味道。
飛行等級肩章上的金線的,磨得臉疼。
&“摔一跤不會骨折的,&”江讓笑了笑,沒剛才那麼張了,&“只有顧宛會。&”
季夢真側過臉,臉頰在他肩膀上磨蹭,小聲道:&“服是公司才發的嗎?&”
&“什麼?&”江讓沒想到突然問這個。
&“我沒見過這套連的,&”的手從他脖頸上繞到前來,手指攀上那枚威武的肩章,&“居然還有只帥鳥。&”
&“這次回來前下發的。&”江讓垂眸,看指尖,&“是丑鳥。&”
季夢真瞪他:&“哪有這麼說自己的?&”
江讓反駁:&“我是人。&”
在我心里,你不但是鳥,還是狗勾!
季夢真看著這只雄赳赳氣昂昂的雄鷹,懶得反駁他的審。
回過神來,故作好兄弟似的拍拍他的背,擋了擋自己哭得發紅的鼻尖,&“好了,我好點兒了,我們快走吧。&”
江讓一向是做不說的,他轉過來背對著季夢真,勾了勾手指,&“上來。&”
沒辦法,腳再走幾步估計就快廢了,宣講大會也要開始了,烏如果慢吞吞地爬行過去鐵定要遲到。
季夢真心一橫,乖乖束手就擒,趴上了江讓的背。
看來&…&…
他跑得很急,流了滿背的汗,汗水幾乎快要浸這件不算厚實的新飛行服。
季夢真個兒不高,但也不矮,剛剛一米六五,一日三餐吃飽喝足晚上上秤有三位數重,江讓背得輕巧,步子穩健,一聲不吭地領著往城一中的方向走去。
斑再次從樹梢而下,一個一個地投影在江讓的發頂。
他脖頸修長,寸頭理得利落,耳廓圓潤,干干凈凈,哪兒都長得好,好到季夢真小時候認真思考過為什麼我的同桌和其他臭小男生長得不一樣。
&“季夢真。&”
&“嗯?&”
&“你還記得這兒嗎?&”
江讓背著走那麼快居然不氣,音清朗,咬字格外清晰,&“五年級,有一天放學,我在這兒給了你一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