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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季夢真要喝酒的時候，江讓把的茶杯滿上，往手里塞，嗓音清越，&“你喝這個就行。&”
他掌心向上握著酒杯，手腕骨節分明，很白。
酒過三巡，曹兆云喝得上臉，但還算清醒，扶了扶眼鏡，調笑道：&“不是吧？你們兩個人又一起？&”
曹兆云這個&“又&”咬得重。
不止曹兆云想起哄，另外幾個男同學似乎是看出端倪，吹一聲口哨，也喊：&“喲，江讓你和我們顧宛不也是發小嗎？怎麼不帶顧宛啊？&”
顧宛一聽自己被點了名，立刻舉杯站起來，嗔怪道：&“我腳不利索，江讓和季夢真都不帶我，我只能自己來啦。但這酒是江讓提的，我肯定不陪他二對一。這樣，我從左邊慢慢喝，江讓你帶著季夢真從右邊開始，那才公平。&”
這麼一說，原先起哄吆喝的一群人唉聲嘆氣，說宛宛你這不是整我們麼，我們得多喝一杯啊！顧宛笑眼烏濃，反應迅速，晃晃杯中酒，哼道：&“怎麼，你們不想和傷員喝？&”
顧宛豪爽漂亮，和喝酒好玩兒又養眼，沒人不接招。
相反季夢真屬于慢熱型，季世榮和季也從不帶走這種場合練酒量，本沒什麼把握同這些老狐貍拼酒。
聽話地端起茶杯，跟在江讓后，聽江讓給每個面生的學長學姐介紹&“這是我發小&”，說完就微笑、杯，機械化作一氣呵，突然有些心疼每日出去賠笑求人的哥哥。
等一圈酒&“打樁&”結束，季夢真隨江讓回到座位。
捻起紙巾，掉邊的水漬，剛要坐下，包里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季的一張表包照片。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季夢真拿起手機，走出包間，接起電話，&“喂？&”
&“妹！我跟你說，鄭昀這貨絕是出軌了，我查到他在哪兒開房了，看著他進酒店了。但他一個人進去的，我不確定有沒有其他人在，所以現在去房間捉人還不是時候。他以為他大明星啊？還分頭行！&”
季話還沒說完，電話被另一個人搶去，&“喂，夢真啊，我是哥，周時！還記得我麼？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到我河邊那家新開的西餐店吃&…&…&”
這聲音耳，屬于聒噪那類。
周時，這人乃季鐵哥們兒，社會上混著認識的，隨家里在城做餐飲行業，生意做得大，長得帥還高調話癆，閉狀態能算得上我的啞新郎系列。
半年前，他和季夢真見過一次，說是過目不忘、魂牽夢縈，天天找季打聽季夢真喜歡吃什麼菜系，他要在融投大廈樓下開一家。
&“吃你個鬼，&”季那邊又奪回制空權，&“周時你他媽打我妹注意，你不配！&”
&“記得，哥好。&”季夢真稍稍拿開了點手機，那個&“配&”字馬上就要沖出電線網絡呸到耳朵里了。
&“那你就配得上宛&…&…&”周時還在鬧。
&“晚上你們在哪兒吃的飯？&”季音量陡然提高，&“我來接你們。&”
季夢真想了想，沒回答他的問題：&“你打算蹲到幾點？&”
&“原計劃是凌晨。&”
&“我要聽最新計劃。&”
&“新計劃就是我來接你們，周時負責在這兒蹲點蹲到早上，蹲到鄭昀摟著人出來為止。&”
&“&…&…&”
季夢真不知道周時此人是欠了哥多大的人，現在也沒時間了解，只得說，&“那行，天香酒樓，你再過半小時到。&”
&“沒問題。&”季掛斷電話，扭頭發現旁邊有個人特幽怨地盯著自己，&“你看我干什麼，我臉上有花兒啊？&”
&“行，算你狠。&”周時把卡在耳后的煙出來咬上，雙手合十，&“那你快告訴我你妹喜歡吃什麼，作為今晚我通宵的報酬。&”
&“啊&…&…&”
季蹲得腳發麻，拖長尾音故作深沉道：&“藏餐。&”
*
半小時后，季準時開車抵達天香酒樓。
他例行點燃一煙，開門下車，將車鑰匙與泊車員，獨自站在酒樓門口的通風煙。
煙霧隨手的起落作在空氣中旋轉，季一黑服，低頭咬著煙，又抬起眼眸往遠繁華的街道張，看似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季長得不薄，叼煙的時候總是抿著，眉濃，鼻梁高，帶有兇煞之相。
學妹學姐都說他帥是帥，但不像好人。
以前上學那會兒，季家長輩就說他上有匪氣，不適合念書，得配副眼鏡來遮眉眼。
他小時候，偶爾跟著季世榮跑應酬，就一個人在車上等季世榮下來。
季世榮會在上車前這麼一煙，等火熄滅了再上車帶他回家。
他曾經總覺得爸爸是超人，能扛下他和妹妹的所有事。現在他才明白，超人也是早逝的媽媽，他需要扛起媽媽的重量，和爸爸一起照顧妹妹。
一煙完，季撣了撣指尖的煙灰，往天香酒樓出口去。
一群人已經從前廳走出來，正在門口站著聊天、道別。
顧宛被他們簇擁在人群中央，一白子，發髻高高，永遠是人群中最明亮的那抹彩。
相反他妹倒顯得端莊了，單肩挎個提包，簡潔的辦公室裝扮，長發及腰，在擺中顯得腰更為窄瘦，不堪盈盈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