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辨不出來我是不是在做夢。&”
眼前這個人對來說是比更奢侈的東西。
聽說過,兩個關系親的人選擇在一起,大概率是最后失去這麼一個朋友。
青梅竹馬這四個字是最好的詞匯,它承不起的重量。
&“可是你夢真,所以它是真的。&”
四周靜謐,深夜僅剩風吹過樹梢的聲響。江讓的手臂從后摟上來,緩緩收,&“我不是非要你答應我,我只是想要讓你知道。&”
原來江讓不是沒。
原來他也會表達。
季夢真背對著江讓,張張,眼睛有些發紅了。神經質到想手去江讓的臉,看看這張臉皮下會不會是另外一個男人。
就這麼躺著,也不敢,突然心里特別難&…&…
明天,江讓就要回西藏了,他的生活只有枯燥無味的飛行、茫茫無人的雪山,每天重復繁瑣的飛行準備工作,偶爾刷刷手機,甚至找不到幾個想聯系的人。
但自己不一樣,有工作,有朋友,有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偶爾江讓一臉懵地問共單車怎麼用,坐地鐵要怎麼刷二維碼,季夢真還笑他笨蛋,等緩過勁兒來后心里卻堵得慌。
仔細回想一下,這麼多年來,心有跡可循。
初中有一年季夢真生日,江讓托安亭送了一只陪著睡覺的絨小兔子,安亭還寫了張紙條,上面說:沒想到江讓還心,知道你最近黑眼圈重。
季夢真問江讓什麼時候買的兔子?
江讓沒理,低頭寫作業,耳緋紅,憋半天憋出來一個蹩腳的理由:等公車回家,無聊了在路邊抓娃娃抓的。
大學那會兒,江讓還在北京學飛,有一年冬天拍了張下雪的照片給季夢真看,照片里江讓戴個帽子,一臉冷漠地在雪地里晨跑。還有一年,北京的霧霾很重,江讓早晨五點醒了,拍了張&“毒氣&”繚繞的校園環境,說:起床干活兒了。
季夢真醒來回了句:干什麼活兒?
江讓:掃樹葉。
季夢真:加油!
江讓:嗯。
那會兒季夢真腦子一筋,才睡醒不太敏,還在奇怪,江讓是不是想發群里結果發錯了?為什麼單獨發給我?
見憋著氣不吭聲,江讓手理順凌的長發,口吻淡然:&“你睡吧,想說的我也說了。最后一晚了,我等天快亮了再回樓下。&”
這話說得決絕,但沒有問題。
他工作的地方天高路遠,下次休息再回城估計是秋天。
被江讓這麼抱著,季夢真著眼前如另一個空間環境的臥室,生出一種不真實的幻覺。了江讓的手掌心,厚實、溫熱,當是默認了他睡在這里。
&“什麼就說完了?&”季夢真攥著汗的被子,&“你還沒回答我,西藏到底有什麼好的?&”
江讓撐起手肘,斜倚在邊,忽然笑了笑,說:&“有瀑布、牧場,山高水清,民風淳樸,飛行時在空中能看見羊卓雍措、冰川雪山&…&…最重要的是工資高。&”
季夢真本來聽得陶醉,聽完最后一句話,沒忍住:&“你會在乎錢?&”
&“在乎啊。&”江讓呼吸有些重,上那沐浴后的木質香久久不散,聞得季夢真神魂顛倒了,掐了掐自己企圖更清醒。
這種味道和江讓的氣息像是在侵略,甚至不敢回頭看那雙墨黑的眼,怕對方藏匿了更多的緒。
他還說:&“但西藏沒有你,也沒那麼好。&”
季夢真任他抱著,語氣有點賭氣的分,&“那你會回來嗎?&”
&“半年前我就開始準備了,&”江讓溫聲,耐心地給解釋,倒真像計劃結束異地的男友,&“我們公司部可以轉調,但城這邊只要副駕駛級別的飛行員。我資歷還不夠,得多在高原磨一磨,多飛飛復雜氣象科目、夜航,等技完全穩定了才能往城考。錢我也攢了一些,到時候回來立足問題不大。&”
季夢真閉了閉眼,又想起江讓那一個月差不多近六位數的薪水。
據說高原飛行的補和薪資是2.5倍,那麼意思是回城就只有三四萬。
江讓頓了頓,繼續道:&“上次我參加市里的通航協會活就是為了這個。&”
他似乎在鋪很長的一條路,為的只是回到邊。
28、橙&·急診
第二十八章
黑夜里,兩個人的呼吸逐漸錯在一起。
心跳一下下越來越重。
季夢真將被子往上拉一點兒遮住口鼻,接話:&“那你爸媽希你回來嗎?&”
江讓搖頭,幫掖好被角,搭了一點被子到自己腰上,&“他們無所謂,反倒覺得在西藏發展更好。你知道的,我有個堂哥從小養在我家,他也在城,生意做得大,我爸媽有他能照顧。&”
季夢真知道那個哥哥不但生意做得大,還差點兒有過案底,當年險些影響了江讓的政審。
不過兄弟倆關系還不錯,這些年江讓在外學飛,他那個堂哥幫了家里不忙。
捋開擋住眉眼的頭發,江讓垂眸掃一眼,&“所以,你再等等我,等我回來。你不要答應別人。&”
&“誰?&”季夢真還有點蒙圈兒。
&“你哥那個朋友,周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