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在家里從來都不做飯,仗著自己是大老板,一結婚就讓媽媽做了全職太太。
雖然媽媽在家里也很做飯,但有時候保姆阿姨請假回家了,早起做飯的總是媽媽。
那會兒年紀小,問過爸爸,說爸爸會做飯嗎?
我們班的班長江讓同學、他的同桌季夢真同學家里的爸爸就會做飯。老師布置家務作業,陪著做飯的都是爸爸。為什麼我的是媽媽?
顧宛爸爸說,男人不用做家務,會賺錢就行。
等長大了,顧宛才慢慢發現,原來一個人要想兼顧工作和家庭是多麼難的事,要做好這兩樣,才能算是個&“好人&”。
而為&“好男人&”的標準則很簡單,只需要擇其一便是了。
可能原生家庭的影響,顧宛一直覺得會做飯的男人很帥。
是那種能讓心安定的帥。
喬明弛和安亭上早班,吃得飛快,安亭沒吃幾口就飽了,喬明弛倒是很給面子,吃面直接拿筷子攪,最大限度張大往里送。
吃完面條,喬明弛沖進廚房把自己的那只碗飛速洗干凈。
他還沒干手,手掌心漉漉地拍了拍季的肩膀,&“加油,我先撤了。你記得看時間,上班別遲到。要開會的話讓你妹捎你。&”
季樂了,吹一聲口哨,&“你還管起我來了?&”
喬明弛也回他一個相同的音調,笑容燦爛,&“沒轍,江讓走了,我倆得挑起大梁!&”
拎著公文包和警服外套走出客廳,喬明弛頭一次發覺初夏的燥熱。
刺眼,他站在門口一邊穿鞋一邊扯領帶,又用手背抹了抹汗,有那麼點男模等著攝影師打的意思。
看得季夢真咬起筷子,諷他:&“喬警,出個門還要凹造型?你現在又流汗又扯領帶的,真的很做作。&”
&“季寶貝,你的能不能放過我。這鞋是你的吧?&”
他指了指一只被踢到的黑絨高跟鞋,抱臂道:&“我第一次在家里被人的鞋子絆倒時候的覺,我們終于住在一起啦!心里暖暖的。&”
&“現在呢?&”
&“現在不是了。你們就是三個喜歡丟東西的人而已。&”
季夢真冷笑:&“再說我,小心我明天指使我哥多給你放鹽。&”
喬明弛揮手做再見的手勢,在關上門的前一秒放狠話:&“那我把碗給你換掉!&”
&“你敢!&”季夢真不甘示弱地回去。
&“稚。&”
安亭笑得不行,起收拾碗筷,拿了張紙巾遞給季,&“辛苦了,謝謝你的面。&”
顧宛一口氣喝完了面湯。
喝完,鼓起的腮幫變得平坦,了肚子,說要回房間睡回籠覺了。
因為怕不吃早飯得胃病,從小顧宛都有一定要打敗瞌睡蟲爬起來吃早飯的習慣。
完肚子,又說,還要再敷個晨間面。
看見顧宛敷面,季說他也要,然后乖乖洗好臉坐在沙發上等顧宛真給他敷。
顧宛告訴他五分鐘之后去洗掉,季認真地拿出手機訂了個五分鐘的鬧鐘。
安亭在鞋柜邊穿鞋,看季一張臉上頂個面,那牙尖利的勁兒又上來,&“突然這麼臭,季你是不是有況?&”
季仰著臉,不方便,吐字不清晰:&“什麼況?&”
&“是不是準備約會相親?&”安亭戴上遮帽,低了帽檐審視他,&“有況要匯報哦,讓我們八卦八卦。&”
安亭說完,目投向季夢真,&“是不是?&”
季夢真馬上搖頭,舉雙手投降:&“我什麼都不知道,家里沒安排!&”
&“遵命。如有況,絕不瞞報。&”
季沒反駁,舉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
他還穿著居家背心,脖頸連著口那一截出來,他剛說完話,突然&“啊&”一聲驚呼,聽得顧宛從樓上出腦袋朝下喊:&“你什麼!&”
季說:&“滴我鎖骨上了,好黏糊。&”
&“你還有鎖骨呢?&”
顧宛踩著蝴蝶結拖鞋,噠噠噠從樓梯上跑下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拽起季,&“好啊,原來用我一百塊錢一張的面是為了相親,你現在就去給我洗&…&…&”
季就這麼被顧宛跌跌撞撞地拉上樓。
季夢真還在客廳里喝牛,抿一口喊一句:&“我哥這只大灰狼又出尾了!宛宛你治治他!&”
相親,這肯定是沒有的事。
本沒聽季世榮提過,也沒聽說家里哪個親戚要給季介紹對象。
不過聽關曼妮閑來無事在茶水間聊八卦,說有一些門店銷售高層,學歷和長相一樣漂亮,自條件還不錯,還真有幾個向季拋出橄欖枝的。
季夢真倒覺得,如果要真找個嫂子,也不錯?
如果是顧宛的話&…&…
好像是有點兒魔幻。
季夢真想象不出來兩個人手牽手站在自己面前的場景。哥哥的耳朵每天都會被宛宛揪腫一次吧?
好可怕!
也不太看得懂季和顧宛之間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反正哥肯定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也沒有表明心意,不然以顧宛大大咧咧的格,肯定已經抱著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最不濟,要是不接,覺得被發小告白很驚悚,顧宛那子能直接逃回舊金山去,然后兩三年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