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如這樣吧，我大姐呢，也快臨盆了，這種時候比較危險，你得多陪陪，去公司。孕婦坐MPV是最舒服的，家里唯一一輛在我這兒，干脆我和你換換？你把你那個奧迪借我哥用幾個月，等我大姐出月子了，再換回來？這樣就暫時不用花錢買車了，也給我哥一點時間再挑挑。&”
這一口氣說完，聽得季屏住呼吸，一掌輕拍在自己大上，再比了個大拇指。
季突然謝天謝地，謝他妹從小還算對他崇拜，整個就一聽話的小跟班，偶爾作妖，不和他作對，不然自己怎麼完好無損地長到現在都不知道。
鄭昀那輛頂配的奧迪A6，是當年季家出錢買的。
說是給鄭昀在用，其實完全算季家的財產，如果真要換使用，的確在理之中。
鄭昀啞然。
兩軍對峙，他因為慌抓錯了重點，問：&“不對吧，月虹時代可是高檔別墅區，怎麼會沒有充電樁？&”
&“嗯，真沒有，&”季夢真莞爾，坐直了子，&“姐夫是去過月虹時代嗎？這麼篤定一定有。&”
鄭昀矢口否認：&“我沒去過。&”
季夢真點頭，話鋒一轉，放慢語速：&“姐夫也知道，我哥現在門店打工做銷售，現在地產業低迷，他一個月也賺不了多錢，買個車不容易。姐夫最近手頭寬裕，能不能借我哥買兩個充電樁？月虹時代一個，家里一個。你知道的，我哥這人好面子，不好開口。&”
鄭昀拉長尾音，道：&“我？手頭寬裕？&”
&“對呀，姐夫最近出手那麼大方。&”
季夢真垂眸，眼睫在季家飯廳頂燈的芒下打出淺淡影，低嗓音，&“對了，我聽說這幾天，趙氏拍賣行從香港拿回了一個芙蓉種的翡翠鐲子。姐夫要是有心，可以買來送我姐。喜歡翡翠。&”
口中這個&“趙家&”的獨子是鄭昀的狐朋狗友，是個沒什麼用的花瓶二代。
這人天跟著鄭昀混，家里經營好幾家娛樂場所，也有個規模不大的商貿公司，專門用來倒賣珠寶，賺的錢可大可小。
最近周時找人查到他和隨鄭昀進出酒店的那個人有數額不小的金錢往來，季夢真合理懷疑那都是鄭昀的錢，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才從別人手上過。
果然，鄭昀的表繃不住，有些微妙變化。
他了筷子，往里送一塊苦筍，目不自覺地往廚房那邊瞟了眼，不敢直視季世榮的眼睛。
他沒接話茬，手臂到后腰，從腰側取下車鑰匙，&“砰&”一聲放到桌面上，輕笑，&“我最近哪有什麼大開銷？全都花給我兒子買小服了。&”
這也是季夢真最不爽鄭昀的一個點。
季嫣才懷孕幾個月，直接被鄭昀安排送去境外查別，還好是個男孩兒，不然季夢真都怕鄭昀著季嫣打了。
季看他妹一臉勝券在握的表，看得樂呵，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拿過桌上的奧迪車鑰匙，用手指勾起圓環，轉一圈手腕，笑容爽朗：&“謝謝姐夫！&”
打蛇要打七寸。
季夢真還不打算放過鄭昀，起走去沙發，拿過隨包，取出MPV的鑰匙放在桌上。
瞥一眼還沒從廚房過來的季嫣，輕聲：&“姐夫，這車是我爸買的，當時訂得氣，飾墊是小羊皮做的。你要惜點兒，上下車記得丟垃圾。&”
在場人都聽得出來，意有所指。
季世榮停下煮茶的作，分了三個小琉璃杯出來，往里面加了早備好的涼茶。
他吹一口眼前氤氳起的白霧，聲音如洪鐘：&“季，如果你不開鄭昀的車，我拿一輛公司的車給你暫時過渡。&”
臺階有了，鄭昀卻似乎并不肯順桿子下。
金屬湯勺落到骨碟邊，發出清脆聲響。
鄭昀面帶慍，不停地點頭，耳廓已憋出一圈不正常的紅，&“小妹，你這車平時都停的月虹時代？多大的停車位能放下？&”
&“一般的就行。&”
季夢真整頓飯局都忙著斗法去了，菜沒吃幾口，得前后背，夾了幾筷子往里送，&“倒車系統很好用，姐夫你小心別刮蹭到。進口的車補一次漆特別麻煩。&”
吃得香，滿足得不得了，又接過季世榮遞來的涼茶喝，仰臉沖人笑。
桌上的氣氛一時間緩和了。
季這才松一口氣，把搭在妹妹座椅靠背上的胳膊放下來。
他擔心季夢真這妞不住火氣，直接在飯桌上暴起，一腦把鄭昀那些破事兒全抖出來，那就真得開演一出家庭倫理劇。
&“這樣啊&…&…&”
鄭昀點頭，語氣意味深長，&“不過，小妹，這房子真是江讓出錢買的？我記得他家庭條件一般啊，父母公職，自己也不過是個普通飛行員，才畢業能掙那麼多錢？&”
&“啪&”一聲，季夢真放下筷子。
差點兒直接把筷子摔了。
邊的季趕又把胳膊搭上座椅靠背，這回倒不是怕暴起。
在這種殃及旁人的況下，他完全支持撕破臉。
這回他怕的是妹妹一下子站起來把凳子弄倒了，凳子兒會劃著的小。
夏夜風起，季家庭院有穿堂風過，吹起巨大落地窗簾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