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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龍胎,其實他們是異卵的,長得不太像,季像爸,季夢真像媽,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眼尾上挑,臉尖,擅于氣死人。
小時候季家親戚都說哎呀這倆孩子怎麼反著長啊,兒子像爹兒像媽沒福氣的呀!
還是小魔王的季眨眨眼,還沒開始變聲,說,小叔叔,那你是不是像爺爺?
最要命的是,季夢真還一口小音,在旁邊笑得臉蛋兩邊的都起褶子,說哇,真的好像爺爺呀!
&“你說說?&”
&“為了送顧宛啊。不是明年要回去讀博麼,最近又找了個自習室,天天晚了都一個人回家。我又不好意思說開的車去接送&…&…&”
&“這樣啊。&”
季夢真點頭,懂了那麼一點點哥的腦回路。
很多事放在發小關系上說得通,但是換男關系的角度就很曖昧了。
季永遠不出那一步,他目前是公主的騎士,沒有做好要當王子的準備。
夜晚的車庫靜悄悄。
外面好像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點打在卷簾門上,聲音窸窣,周遭的黑暗將雨聲凸顯得更清脆,整個車庫只有那輛奧迪的儀表盤是出亮的。
不對,還有季手里夾的那細煙,煙頭冒出橙紅火。
季嘆一口氣,仰頭往后靠,猛吸了一口煙,別開腦袋,朝旁邊的空氣中緩緩吐了一口白霧。
他說,有次,他借周時的車去接顧宛下課。
那是個下雨的夜晚,兩個人低頭踩著水走路,特別安靜。
那晚顧宛好像有心事,不說話,一路上只有咯吱咯吱踩水的聲音。
那天季才參加了聚會回來,周時車的中控放了一包檳榔。
顧宛一看,也沒聽他解釋,以為是季嚼的,抬手把檳榔全扔了,季又好脾氣地去一個個撿起來。
回月虹時代的路上,顧宛念叨了一路檳榔的危害,就差沒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擰著季的耳朵大罵特罵。
如果換作別人,季可能早就在被扔東西的時候發火了。
但對方是顧宛。
他半點兒火氣沒有,平時的暴脾氣全沒了,反倒覺得自己欠,越被罵他越舒服,越想傻笑。
顧宛還瞪眼,說你傻笑什麼?
季搖頭,說我笑了嗎?
車庫里回音虛弱、空靈,像老式唱片旋轉在角落,積起一層厚厚的灰。
季說,他還記得上小學那會兒,他特別羨慕那些拿媽媽口紅送生的男同學。后來等顧宛生日,他去超市買了的巧克力。
他問顧宛還記不記得?
顧宛說,記得!我媽說的巧克力有素,不讓我吃。
&“還有兒園拍畢業照,顧宛當時就一男孩兒格,不喜歡公主,非要借我小西服穿。當時咱爸忙生意,沒人管我們,我倆頭發都長得特別長。&”季直愣愣地盯著煙霧。
&“對。&”季夢真笑了笑。
那張畢業照一直留在的房間里,照片上的季頭發快長到脖子了,被老師拿發繩捆了個小小的&“狼尾&”。
更像小流氓了!
季笑出了聲,嗓音很沉,&“我前面頭發太,薅又薅不上去。顧宛把自己的蝴蝶結發卡給我別到頭發上。&”
于是畢業照畫風突變。
公主變了樸素的鄰家妹妹,小流氓變了心小流氓。
季夢真深呼吸,偏過頭去看哥哥的側臉,深同,看這張悉的臉在火中明明滅滅,小聲說,&“哥,你繼續說。&”
季抬手一撣煙,&“我現在發現,長大了不一定會變得勇敢,反而會更懦弱膽小。如果可以,我更想回到小時候,看笑被鬧就足夠了,永遠不用去想明天。&”
意思是&…&…
季真的喜歡。
季夢真如若初醒,張道:&“你會告訴宛宛嗎?&”
&“有些事一輩子都不適合說出來。&”季篤定地答。
小時候多傻,總想著長大。
等大了,才發現真正回不去的是以前。
作者有話說:
季季:kswlkswl!!!!!!
◉ 34、綠&·聯誼
第三十四章
有些事一輩子都不適合說出來。
哥哥的這句話在季夢真心里留下不淺的烙印。
夜里, 輾轉難眠,不停地在想,和江讓之間到底有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兄妹心連心, 明白季的顧慮。
如果真要在一起,兩個人肯定不能只是談,那絕對是要奔著結婚去的, 這麼一來, 許多的問題又橫在了眼前。如果是男方主出擊,那需要準備的條件太多了。
一起長大, 不代表真夠得上。
季說話時的眼神,讓季夢真一時間恍惚了。
小時候, 家里經濟條件還不算特別好, 季世榮也怕季到了青春期, 混著社會上不讀書的小孩兒學壞,給的生活費并不多。
在買了巧克力的后幾年, 季想要攢錢給顧宛買條項鏈, 自己又不會挑,領著妹妹去珠寶店門口的櫥窗站了好久。
季夢真傻里傻氣的, 說都不好看!
季帶著掉頭就走,還沒開始變聲的年嗓發甕, 說別看了, 錢也沒帶夠。
那一年, 季夢真才開始懂事,高高扎起的馬尾在腦后一甩一甩。住書包帶子一邊跑,一邊追哥哥, 嗓音很甜, 說哥哥沒關系, 你買什麼宛宛都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