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貿然前去,季夢真還完全沒有做好準備。帶了一條長披肩、兩件防曬外套,估計能幫擋一擋強烈的紫外線。
下午兩點半,航班在拉薩貢嘎機場落地。
一下飛機,季夢真明顯到了口的不適,指尖發。
坐在行李等待區緩了緩氣,才拎著行李,先出了機場,再導航到最近的一家藥店,據網上給出的攻略買了點布芬、葡萄糖。
肖荷告訴,最好再買瓶可樂,時不時喝一口,高中畢業那年去西藏玩就是這麼緩解高反的,高反不一定每個人都有,但一有了就難,讓千萬要上心。
半小時后,網上預約的車到藥店門口來接。
江讓沒告訴過機場的位置,但是他在群里發過一次快遞接收地址,是去年季夢真給他寄生日禮的時候要到的。
路邊停著一輛大眾邁騰。
季夢真拖著行李箱靠過去,步子走得慢,怕氣得急了,順了順口。
司機師傅緩緩放下車窗,著一口口音濃重的普通話,招呼:&“妹妹,你把行李放地上,我來給你裝。&”
季夢真點頭,&“謝謝您。&”
才發現,除了駕駛位上的司機師傅,副駕駛還坐著一個人。這人個子高壯,被狹小*仄的空間得曲起坐著。什麼意思?
這車明明是包的。
孩子一個人出門在外,警戒心強,季夢真一手攬過了行李箱,眼神從副駕駛那人的上掠過,敲了敲玻璃窗,喊正在解安全帶下車的司機師傅。
司機師傅連忙說:&“妹妹,你說的目的地我經常跑,也有些客。你看這樣行不行,讓我拼車拉兩單,算你半價。&”
他說完,副駕駛位上的男人放下車窗,扯了扯口罩,對笑:&“哈嘍。&”
季夢真沒理會這位陌生人的招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江讓那地方在山區邊上,離這里不遠,但是要走一截山路,再車也不方便。
繞到車前,看了看車牌號,記到手機上。
季夢真一上車,就后悔了。
副駕駛位上的男人實在是太自來。
他和差不多同齡,看起來清爽,長相和形是戴著口罩也遮掩不住值的優秀,但這人一開口就不清爽了,&“嘿,你眼睛好漂亮。&”
他通過車后視鏡,在觀察季夢真的眉眼。
覺到了被注視,季夢真瞬間低頭,眼睛向別。
的睫生得濃,眼窩被車頂打出影,不笑時眼尾上挑卻溫和,有一份想讓人保護的脆弱。
只禮貌地回應一句:&“謝謝。&”
渾上下表現出的話語再明顯不過:別擾我。
那男人像聽不懂人話似的,笑容燦爛,揚高了略微聒噪的音調,&“你是去長龍飛行基地的吧?你去那里干什麼呢?是要咨詢業務還是&…&…&”
季夢真打斷他:&“找我老公。&”
&“啊,&”搭訕的男人吃癟,啞了幾秒,隨即繼續笑道,&“我第一次在拉薩見到這麼有眼緣的人,還說想和你認識認識。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吧?&”
季夢真聽得想笑。
彎了彎角,覺干裂得有點厲害。
果然,男人搭訕的統一路數,似乎都是一句,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強忍下沖,把那句&“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都沒見過&”給吞進嚨里去。
為了趕飛機,季夢真放棄了平時穿的那種不能吃飽肚子,換了一條及腳踝的長袖長,前是中式低領盤扣設計。
考慮到飛機上方便睡覺,隨意地系了一手馬尾甩在頸側,長發發尾懶懶地搭在前。
今日的穿著打扮,和平時完全像兩個人。
&“謝謝。&”季夢真還是僵地應付。
&“哎呀,崔公子,&”司機師傅看不下去了,開著車閑不下,&“人家小都結婚了,你放過人家。這是誰的家屬呢,你沒見過?&”
&“沒有沒有,&”崔辰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們這那麼偏僻,海拔又高,平時很有家屬來。&”
他說完,沒忍住又扭頭看了季夢真一眼,擺擺手,&“不好意思啊,是我唐突了。我是長龍的飛行員,崔辰,你在飛行基地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對了,你老公什麼名字?&”
&“&…&…&”
季夢真一聽&“飛行員&”三個字,臉上有點兒繃不住。
這種規模不算特別大的通航公司分部,一般就那麼些飛行員,這男人年紀又不大,多半和江讓認識。
完蛋了。
季夢真突然有點兒后悔從嚨里蹦出的&“老公&”兩個字。
司機師傅見季夢真沒吭聲,又解圍道:&“妹妹,差不多還有十分鐘就到了。你也是在基地大門下車嗎?&”
&“嗯,&”季夢真點頭,捕捉到這個&“也&”字,不愿意和崔辰一同進去,只得說:&“您停路邊放我下車就行。&”
話音剛落,崔辰的手機響了。
鈴聲是一首《Free Loop》。
爬山路的過程十分煎熬,季夢真現在心猶如火烤。
更加篤定,這人和江讓認識&…&…
他居然在西藏還有這麼活躍的朋友。
江讓在月虹時代住著的時候,曾經在客廳音響里放過這首歌,季夢真還大半夜地抱著手機研究歌詞,研究得對號座,臉紅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