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讓著上半,手指住服,作不疾不徐地,盯了一會兒,突然出聲:&“你流鼻了。季夢真。&”
季夢真這才反應過來上熱熱的流是什麼。
江讓作快,沖過來按住肩膀,下稍稍后仰,&“手舉起來,我去給你拿棉球。流得不厲害,不要張。&”
&“肯定是太干燥了,又沒喝水,&”季夢真有點委屈,&“我&…&…&”
&“沒事,&”江讓在憋笑,&“在西藏流鼻很正常。&”
&“那你笑什麼!&”季夢真一說話,鼻流得更多了。
長手臂,兩只胳膊舉過頭頂像投降,又氣又想笑,怕自己笑出來特別沒面子。
&“我沒笑鼻,我是笑你。&”江讓一張薄憋得抿直線。
他扯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幫干凈鼻腔外粘連的漬,穿好短袖,轉走出房間要去找崔辰拿藥。
他打開門,只見崔辰不鬧也不的,難得安靜地站在走廊上,背靠著欄桿。
活活像在罰站。
見江讓來了,崔辰像打了,遞過去一口袋藥品,一五一十地代,&“兄弟,你原諒我,我確實不知道那是你對象。在車上我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就說眼睛漂亮,說覺在哪兒見過,但我沒撒謊啊,我確實見&…&…&”
&“行了,&”江讓拍拍他肩膀,&“再麻煩你跑一趟,拿點紗布來。明天你外出吃肯德基的錢我包了。&”
崔辰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漬,瞪大眼睛,愣了,&“我*!你對象是來突襲尋仇的嗎&…&…&”
江讓懶得反駁,抬起手臂,淡淡地瞥過去一眼,對著崔辰了拳頭。
崔辰被他警告得冷汗直冒,轉跑了。
一整個下午,季夢真像被江讓鎖在房間里的金雀。
房間不大,打掃得干凈,柜和桌子那些件看起來都比較老舊了,地板是水泥的,一腳踩上去還不太習慣。
季夢真哪兒也沒去,乖乖睡了午覺,再睜眼已經快要六點鐘,天沒有半點要黑的跡象,桌上已經擺好了香噴噴的飯菜。
江讓發來消息,說晚上要繼續開會到九點多,桌上的飯菜是昨晚打回來的,讓多吃點兒,不喜歡吃的話,先吃一點墊墊,等他回來了再點外賣。
季夢真問,還可以點外賣?你們這兒這麼偏僻,要加錢吧。
江讓回道,要加。
多?
三百。
江讓說完,又發來一句,你想頓頓點外賣都可以。或者我開車帶你出去吃。
頓頓點外賣,意思就是一日三餐算下來跑費要小一千&…&…季夢真算了算賬,有點兒不好意思花江讓的錢,說沒事,我可以吃食堂!
晚上九點過,江讓回來了。
他氣吁吁地推開門,按亮宿舍里的燈,先是把崔辰的一些日用品拿出去,再開門進來,低頭抓起擺,了額頭的汗。
江讓微微弓起背部,擺下勁瘦的腰凸顯出了腹的形狀。
季夢真鼻腔里塞著棉球,不信邪地盯著他看,就想看看還會不會流鼻。
很快,注意到江讓手里拎著個白的麻繩掛牌。
季夢真坐在床上,好奇道:&“你手里拿的什麼?&”
江讓沒回答,把掛牌的另一面翻過來,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四個醒目的大字&—&—
有家屬。
&“這什麼?&”
&“掛門上用的。&”
他斜斜地倚在門邊,&“免得有人推門進來。我們這兒一般不上鎖,鎖估計銹了。&”
季夢真&“哦&”一聲,下床穿鞋,趿拉著步子走過去,環住江讓,蹭了兩下,附在他耳畔:&“像有惡犬。&”
江讓沒想到他一回來季夢真就這麼往懷里撲,被懷里的沖得愣了幾秒,結了,才說:&“差不多一個意思。&”
又在說是咬人的小狗。
到底誰是藏獒啊?
江讓松開,轉把那個掛牌掛在了宿舍門上。
季夢真看著&“家屬&”那兩個字,莫名有點興。
聽過別人說,發小就是自己選擇的親人。雖然這麼多年,他們一直以&“家里人&”自居,但現在這個&“家屬&”的概念不一樣。
這一刻,季夢真突然慶幸,他們之間沒有轉學、沒有變淡,更沒有什麼破鏡重圓,江讓一直一直都在邊,從沒有真正離開過。
他們之間,也沒有別的人。
看發呆,江讓抬手在眼前晃了晃,手掌在眼睫下擋出一片影,指尖出的落在褶痕淺淡的眼皮上。
&“你收拾一下,我先去洗澡。洗完澡我回來帶你去員工大樓那邊洗。&”
他說著,端起放在架子上的面盆,又取下一條巾搭在肩膀上。
面盆里有牙膏牙刷,放面盆的架子邊整齊地擺放著江讓的鞋子,款式簡單,單一,一雙飛行黑靴、一雙黑皮鞋和兩雙白運鞋,每雙都刷得像新的。
&“對了,我還給你買了套洗漱用品回來。&”
他用巾汗,指另外一個裝滿日用品的深灰面盆,繼續道:&“超市里只有這個的盆了,香皂買了舒佳,沐浴買了椰味,牙膏是的,漱口杯是玻璃杯。&”
季夢真乖巧了,&“好!&”
江讓遲疑了一會兒,又說:&“你能用嗎?&”
江讓額角的汗還沒干,整個人著一蓬朝氣,季夢真心里地塌陷下去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