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8、綠&·祝你平安
第三十八章
說起手機, 季夢真的往事不堪回首。
以前的手機不手機，小靈通。
2005年，中國大陸小靈通的用戶達到了八千多萬戶, 季夢真則是其中的榮一員。
三年級，比倒霉哥哥率先擁有了小靈通。
季特不服，還專門找季世榮鬧過, 季世榮給出的理由讓人無法反駁, 說你一天天到晚瞎跑瘋鬧的，多容易搞丟？還不如給妹妹, 讓妹妹看著你，爸爸打電話過來隨時都有人接。
于是季夢真變了趾高氣昂的&“大哥大&”一族, 覺得就是鏈條, 能把野狗一樣的哥哥栓住。
的號碼是七位數, 開頭6，結尾5, 季夢真至今記得一清二楚。
的屏幕是單一的橙, 走夜路可以開常亮模式。
的鈴聲是雪絨花。
的常用聯系人是爸爸、顧宛、喬明弛。
唯一的游戲是貪吃蛇，手笨, 總是咬到自己的尾，為此還特別羨慕江讓的游戲是俄羅斯方塊, 經常借江讓的手機玩兒。
的應用有個&“網上沖浪&”, 里面可以看很多奇奇怪怪的小說&…&…
有時候季夢真反思, 自己太早，太早開竅，估計和那些言小說有很大的關系。
這個可惡的小靈通, 曾經在下午的課上響過一次。
起因是把午休起床時間調錯了, 所以等時間走到&“15點&”, 鬧鐘才在屜里震起來。
那天任課老師是班主任，一臉嚴肅地下了講臺，把季夢真的小靈通直接拿出來。
班主任的作太快，快到季夢真忘了設置的鬧鐘備注是：江讓我也你呀。
臉蛋通紅的小孩被關在辦公室被教育了一下午。
同年，Q*Q也開始流行，基本每個小學生人手一個企鵝號，互相都加了好友，班上有膽大的生，直接掛了個簽名：江讓我你！
季夢真懵懵懂懂，心底泛酸，被迫提前知了&“&”的意義。
2014年，小靈通徹底停止運營，季夢真還難過了一天。
那時候的，剛上高中，江讓上了&“隔壁班班長&”、&“區級三好學生&”、&“城一中國旗班那個男的&”等等標簽。
小靈通停服了。
不知道藏在小靈通里的是否還會延續下去。
*
拉薩的日出很。
高原上的地界廣袤無垠，天空是淺淡的藍，白云如絮，好像隨時手可及。
這些季夢真都沒看到。
全是崔辰講的。
他還拿出手機里的照片給季夢真看，說得口干舌燥，還說：&“嫂子，你可以江讓帶你去看看。&”
早上九點，食堂里坐滿了人。
男都有，偶爾有幾個人專門扭頭過來看。
季夢真這一桌有七八個人，坐的都是江讓他們飛行隊的人。
早上太困，連妝都沒化，只是捧水洗了把臉，差點在洗漱臺邊又睡過去。
昨晚，兩個人睡得很老實，江讓是平躺著睡的，一只手墊在季夢真脖頸下，半摟著，以方便輕輕地拍肩膀哄睡。
季夢真本來想和江讓聊聊天，但一路舟車勞頓，實在是困，不到凌晨就睡著了。
臨睡前，怕江讓的手臂被枕得麻了，還說，不舒服可以拿出來。
不會，這麼抱著你睡比較舒服。
江讓的眼睛清，在黑暗中也和。
半夜，季夢真覺江讓的手臂了，在半夢半醒間，以為江讓要把手出來，便翻側著，讓脖頸下留出空隙。
江讓不但沒有把手拿出來，反倒更過去，兩只手一攬，把季夢真抱在懷里。
睜開眼，迷迷糊糊地打哈欠，后是江讓堅、溫熱的膛。
&“嫂子，布達拉宮旁邊有個扎基寺，那是保佑發財的財神廟，你一定要去轉轉，我每周都去那兒誠心打卡。哎，為什麼我還沒發財？&”
崔辰還在說拉薩哪兒好玩，哪兒有好吃的。
隊里一個男飛笑罵：&“靠，崔公子你還不夠有錢啊？&”
崔辰很裝，&“誰會嫌錢多？&”
財神？
那我要去！
聽得季夢真眼底冒心心，時不時偏過腦袋看江讓一眼，不確定這次來還有沒有機會去。
江讓埋頭給季夢真調豆漿、剝蛋，聽得耳朵嗡嗡響，沒忍住扔了個蛋殼過去，&“崔辰你好好吃飯，別貧。&”
&“我明天就走了，&”季夢真咽下去一小塊蛋白，&“等下次我再來看日出。&”
隔壁桌一個穿工裝的孩兒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也湊過來搭腔，遞給一瓶旺仔牛，&“嫂子是城人嗎？&”
&“是呀。&”季夢真笑得瞇瞇眼。
完全已經習慣別人喊&“嫂子&”這個稱呼，還聽得特別舒坦，舒坦到在飯桌下晃小，腳尖，裝作一不小心勾住江讓的，眼神睨了過去。
江讓正在剝蛋。
他手上的作停了停，指腹在衛生紙上，間的小凸起滾著，&“怎麼了？豆漿不甜？&”
江讓穿的這雙黑靴很，系帶系得規規矩矩，系的結卻是散的。
和他現在的狀態一模一樣。
表面上正經認真坐懷不，實際已經一團。
&“甜，&”季夢真了他胳膊，&“你沖的當然甜！&”
旁邊一眾同事被秀得一陣咳嗽。
楊柏還笑：&“我們真是老了，還羨慕你們這些小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