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夢真他耳朵，把他耳朵對折疊起來，磨蹭著他額頭，聲音的，&“你在拉薩看到水就不舒服嗎？&”
&“才來的時候有點兒，現在好多了，&”江讓深呼吸，&“我不怕他，我是忘不掉。有時候我覺得我飛不了了，有時候想想你和他，我又覺得我必須堅持下去。&”
&“嗯。&”
季夢真哽咽，只蹦得出一個單音節。
以前路識炎還在，現在江讓只有了。
拿起床頭充電的手機，江讓說：&“聽這個吧，我睡不著就聽。&”
音響里循環江讓的播放列表，他選中的一首《黑夜問白天》②。
季夢真憋了一會兒，抱住江讓的手臂收得更了。
兩個人都沒說話，安安靜靜地把一首歌聽完。
前奏和高*部分，都忍了，但一聽到副歌部分，呼吸急促，難得有點兒缺氧。
在半空中真好，不會吵，人。
卻看得到那些近在天邊的風暴&—&—
季夢真睜著眼，眼淚陡然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以前從來沒想過江讓在天上是什麼覺。
想象中的天空是湛藍的。
現在卻發現是灰的。
大學的時候，季夢真問過他，說如果總是因為自己所的環境就想起路識炎，要不然就轉專業或者退學吧。
盡管知道江讓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他不管做什麼事都是如此。
江讓說，他和他爸媽提過因為路識炎的事，自己有點輕微抑郁，爸媽那一輩的人想得比較簡單，說心理問題克服克服就完了，你咬咬牙堅持下去，以后待遇和工資都好。冉雪還哭過，說哪兒能你想回來就回來呀？
所有人都關心他飛得高不高，很有人問過他飛得累不累。
江讓還真的咬咬牙，一路忍下來了。
他在這條路上獨行了五年。
作者有話說：
明天季寶貝要回去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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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綜合征：一譯&“生還者綜合征&”。是神創傷后應激障礙的一種表現形式。各種人為或非人為因素造的嚴重災難□□件之后的幸存者表現出的病理心理障礙。
② 《黑夜問白天》：由易家揚作詞，林俊杰作曲、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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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綠&·笨蛋
第四十章
最后一個夜晚, 季夢真翻來覆去睡不著。
江讓是屬于睡眠質量很好的那種人，沒什麼煩心事幾乎腦袋枕頭就睡，但是今天季夢真不睡, 他也別想睡。
音樂聲早被江讓關掉了。
空間不算多大的宿舍一片靜謐，黑得只剩下月照在水泥地上。
環境一黑，人膽子也大了。
季夢真趴在江讓肩膀上, 過去想吊著他脖子睡, 鼻尖靈敏地捕捉到一玫瑰香氣，悄聲, &“你臉上怎麼有玫瑰花味&…&…你用我洗面了？&”
&“我會用洗面的。&”
早起出又背著孩兒上布達拉宮，江讓實在困倦, 低沉磁的嗓音被夜蒙一層霧, &“我的用完了, 等明天送你去機場了，我再去買新的用。&”
&“好。&”
季夢真有點兒不敢置信, 江讓還能用洗面？
在這種紫外線強烈還干燥的地方, 江讓還有那麼點要保護自己值錢臉蛋的自覺。
江讓閉著眼睛，睡相很好, 手腳放平，呼吸綿長, 不會像季那般滾來滾去東倒西歪。
他沒睡著, 睫在月下輕, 季夢真屏息凝神，像能聽見眼睫揮翅膀的聲音。
撲通、撲通&—&—
這聲音好像又來自他的。
季夢真薅一把松散長發，發尾從江讓指尖穿過, 側著腦袋, 臉蛋往江讓前, &“你這樣能睡得著嗎？心跳好快。&”
&“因為抱著你啊。&”江讓抬起手腕摁住，不讓。
&“這麼著你肯定不舒服，&”季夢真也玩兒累了，又乖乖著他躺下來，手從被窩里鉆過去握住他的手，&“這樣睡可以嗎？&”
&“嗯，其實我從背后抱你就能睡著。&”
想了想，他又說：&“可是我的心一直跳，你肯定不好睡。&”
&“&…&…&”
季夢真啞然，臉上溫度燒起來，一把拽住江讓的手腕，掐了他一下，埋怨似的說，&“你是不是在哪兒上過男友語言培訓班。&”
旁傳來江讓很輕的笑聲。
笑夠了，他將季夢真摟得更一點，認認真真地答：&“沒有哦。&”
顧宛總說，江讓一路的長史就是等比放大。
長相沒怎麼變過，格沒怎麼變過，生活簡單，永遠沉穩冷靜心火熱，是最靠譜的那一位。
但季夢真總覺得，世界是不會變的，變的只有我們。
換做十年前，不會相信江讓會那麼笑，會大半夜來接回家，會在出門前問一句&“還沒有要洗的服，我洗了再走&”&…&…
江讓小時候喝碳酸飲料像喝水一樣，家里長輩溺，還會給他帶一個水壺裝水。
小學校園里沒有小賣部，他如果早早喝完了飲料，就只能接教室里飲水機的礦泉水喝。季夢真想過，江讓是不是因為水喝太多了才長得這麼水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