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的車停在停車場里，從到達口走過去有將近十分鐘的步行路程。
抱著懷里的向日葵，季夢真心愈發越好，湊過去挨著季，討好似的問：&“哥，你今晚沒事兒嗎？還是空來接我的？&”
&“顧宛說買了個新的投影儀要放家里，讓我去拿，&”季看都不看，單手揣進兜，另一只手轉著車鑰匙一圈一圈地晃，&“我才從家出來。&”
&“哇，&”季夢真捕捉重點，&“意思是你見到爸媽了？&”
季幽幽瞟來一眼，緘默不語。
這也能算見到了？
&“得了吧，我就一男仆命，有求必應的，&”季沒正面回答的話，抬起胳膊，輕輕勒住季夢真的脖子，笑聲爽朗，&“我對你們倆就像養兒似的，我是你倆的青春制作人吧？&”
&“那你要按時應援費用哦。&”
&“&…&…&”
上車后，江讓來了電話。
按理說朋友有沒有到家，打個電話很正常，但是現在季在旁邊，這通電話就顯得那麼不合時宜。
季夢真還沒有做好要坦白的準備，只得&“嗯嗯&”兩聲，提醒道：&“我哥來接我了，等到家了給你說。&”
&“誰啊？&”季一邊開車一邊問。
&“江讓。&”季夢真添一句，&“他問我在不在月虹時代。&”
&“嗯，快回去了，&”季瞥過來一眼，眼底被機場路上的高亮路燈映出斑，&“你給江讓說一聲，我回家了有事跟他說。&”
季夢真聽得頭發快豎起來，坐直，點了點頭。
回家之后，季夢真才想起來現在已經是六月，再過一個多月就是路識炎的忌日。
如果江讓不在，每年他都會打電話過來安排事宜，然后讓季去。
月虹時代別墅邊的小院煙霧繚繞。
季完一又一煙，他和江讓通了很久的電話，時不時蹲下，時不時在院子里繞圈兒。
中途喬明弛下樓來看了一眼，眼見季夢真回來了，專門去了趟廚房，把凍進冰箱里的楊梅拿出來給，說是派出所發的福利，他帶回來給大家吃。
接完電話，季了后腰，說江讓你放心，今年還和往年一樣安頓好。
江讓常年不在城，喬明弛派出所里事兒又太多。
他們每年送過去的燒酒、最新產的第五代戰機模型、還有路識炎沒追完的海賊王更新合集盤，都是季一手辦。
季夢真心虛，洗完澡出來敷著面，全程靠在二樓窗戶邊往下，以為季是腰傷，管安亭拿了藥去三樓找他。
&“你拿藥干什麼？&”季開門時里咬著牙刷。
&“你不是傷了嗎？&”
&“我的好妹妹，你哥哥我強力壯為了你能一個打十個，不用太擔心，只是開了一晚上車而已，腳有點酸，要不你給我？&”
&“你忘了你喝酒喝到酒中毒了？還強力壯，你想得！&”
季夢真把藥塞他懷里，使出蠻力拽過他胳膊，也懶得和季多廢話打哈哈，手掀起季的角。
季也沒遮，大大方方讓他看。
他的后腰側邊，用深藍紋了半只展翅飛的翅膀。
季夢真說話有點兒煞風景，&“你紋個藍蝴蝶干什麼？&”
季說：&“這是翅膀，飛翔的翅膀，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淺。&”
兄妹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用再解釋，季夢真瞬間明白了這個紋的意思，擰起眉心，膽大包天直呼哥哥大名：&“季你多久去搞的？&”
季語調故作輕松，&“沒想到這麼快被你發現了，不愧是我妹。&”
季這人平時掛在邊最多的話就是&“不愧是我妹&”，季夢真聽得耳朵快起繭子。
&“疼不疼？&”季夢真的心像被棉布浸了。
&“還好。&”
季說，&“有兩個兄弟都在天上，我得有點自己斗的信仰。安亭經常教育我，說要生者堅強。但你不能學我。&”
&“我學你干什麼，我怕疼。&”
季夢真抬手，微微弓腰，白皙如蔥的手指上那細微凸起的線條，心中作痛。
&“也是，小時候你被小狗咬一口都要哭小半天的，哭得羊角辮散了蝴蝶結掉了，還讓我笨手笨腳地給你系。不過&…&…&”季說一半停了聲。
季夢真聽他尾音拖得比城飛拉薩的航線還長，睇他，&“要說話就說完，別大氣浪費我表。&”
季挑眉，下一句話更像是炸彈般地拋出來&—&—
&“我天上飛的倆兄弟，有一個是我妹夫吧？&”
&“江讓給你說了？&”
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上關于江讓的事兒，季夢真一下子慌得了分寸。站在臥室門口，背著樓梯間沒完全打開的燈，雙頰通紅，黑眼仁清澈亮，目直愣愣地鎖定哥。
哥一怔，欠打的壞笑表僵在臉上。
季吞了吞唾沫，一時間不知道該把手上的牙刷往哪兒放，喃喃道：&“笨蛋&…&…我就詐你一下，你怎麼還承認了。&”
作者有話說：
喬明弛：？隔壁腫麼有撞墻的聲音！
-
謝在2022-05-21 22:41:25~2022-05-22 20:45: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
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鶴棱 1個；
非常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 41、綠&·終于終于
第四十一章
季這一句, 給季夢真問蒙了。
兩人呆愣著杵在門口，你看我我看你，季憋紅了臉也憋不出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