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大樹如果被連拔起,也會喊疼的。

深呼吸一口氣,沒立刻跑路。

手拽住季袖,季夢真說:&“哥,要不要我陪你下樓煙?&”

&“吸二手煙不好,&”季任由拉著,&“你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還是不放。

蛻變人,向哥哥的眼神潤可憐,自從未變過,季這樣的眼神尤其悉&—&—

在自己打架傷上藥之后,在自己說想要去當兵之后。

2016年,城市人|民|武|裝部春季征兵,季知道自己上有刀疤估計過不了檢,但為了路識炎還是想去試一試。

報名前夕,季夢真發了高燒,掛著水躺在診所里,也是這麼拽他的袖。

2003年,季夢真和季一樣還是個小球,跟隨季世榮回老家的宅子過中秋節,兩個小孩在青石板路上瘋跑,季夢真腳下一差點摔跤,季為了護著,率先比妹妹摔下去當墊。

季家重男輕的親戚大呼小,說季世榮!你兒子帶個拖油瓶到跑什麼呀!

當時季夢真眼底包著淚花,鼻涕流到了珠,小臉憋得紅,也是這麼拽著季袖。

才四五歲,過早地懂了拖油瓶的意思。

后來再大了點,季夢真理直氣壯地做起哥哥的拖油瓶,現在卻不知不覺地比哥哥跑的更快了一點兒。

永遠不會丟下哥哥。

&“&…&…哎。&”

嘆一口氣,手過來的后頸,嗓音很沉,話鋒一轉,&“江讓都沒發現你曬傷了?&”

怔了怔,季夢真才反應過來,也用指腹去探,&“紅了?&”

&“嗯,&”季回手,&“才下飛機我就看到了。&”

季夢真解釋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們也沒有發生關系服什麼的,頭發一直披著,他看不見。&”

&“哦。&”季還是不滿,偏過頭去,眼神落到三樓地板上某個漆黑的角落。

他的眼眸也被黑暗籠罩住,朦朦朧朧,不知道在想什麼。

季夢真又覺得哥真的很好。

這人連生悶氣都酷酷的,心卻很容易

反復確定了現在季應該不至于發火,才悄聲道:&“哥,其實我和江讓&…&…&”

&“你不要跟我說。&”

打斷的話,&“等確定關系三個月之后再來跟我說。一樓茶幾里第一個屜拉開有爐甘石洗劑和蘆薈膠,你拿去冷敷一下,別留疤。&”

&“好。&”季夢真不再多說什麼了,轉過,輕手輕腳地下樓。

直到聽話地去一樓取了藥,才聽見三樓傳來關門的聲音,季應該是趴在樓梯間看著的,怕犯懶,怕嫌麻煩不聽話。

季夢真拿著藥回了二樓臥室,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怕吵醒了隔壁早已睡的安亭。

把藥放在一邊,腳踩上木地板,走到窗戶邊,將行李箱放上去。

昨晚,睡覺睡到一半,迷糊間好像覺江讓起床了,問干什麼,江讓說上廁所,讓繼續睡。

早晨起來,發現自己的所有行李都被江讓收好了。

他甚至心細地區分了類別,拿明的塑封袋挨個裝好,日用品碼好收在左邊,疊好收在右邊。

盯著看了會兒,發現自己竟然有點兒下不去手打他們,如果可以,就一直這樣讓它們躺在那里,就可以一直好像才和江讓分開。

拿起手機,季夢真看了眼時間。

半個小時前,給江讓發了句到家了,江讓說那我睡覺了哦。

季夢真說好。

下午江讓打車送去貢嘎機場,打的還是貴一倍的專車,路上季夢真看司機大叔握方向盤的手都戴了白手套,問:&“拉薩的專車得比陸貴不吧?&”

江讓笑而不語,手掌心,說:&”這不是你擔心的。&“

季夢真想起飛行基地里停的一輛輛接駁車,剛想說話,司機大叔一口普通話流利,聽起來是東北口音,&“小伙子,你們單位的車可以送家屬嗎?&”

&“可以,&”江讓斜瞥一眼,&“但是那車座位,開著顛簸,我朋友坐不慣。&”

季夢真臉紅到脖兒:&“&…&…&”

怎麼出機場了還是朋友?

不是說好只扮演臨時夫妻四十八小時嗎!

車輛抵達航站樓出發層,江讓牽著下車,說:&“你別再來了,這邊環境不好,你來是苦。&”

到了臨別之時,季夢真紅了眼,忍住眼淚才敢細看他。

心思敏,只捕捉到那句&“別再來&”,忿忿道:&“不行,我說了每個月都要來的。&”

&“你等我回來,很快,&”江讓說,&“等回城&…&…&”

季夢真知道,他肯定想說,等回來了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可是并不需要那麼多對他的附加條件。

踮起腳,長手臂環住他脖頸,吊著似的,&“不等了,你們這公司規定瞬息萬變,萬一讓你把青春獻給邊疆怎麼辦?還有,朋友都不挑環境,你擔心什麼?&”

&“朋友啊,&”

江讓低頭笑了下,親耳朵,&“那到底是不是朋友?&”

&“是。&”

季夢真篤定,覺得他說話說得太直白,得拍了下他口,耳朵脖子,&“是你一手養大的朋友。&”

說完,又像狗狗一樣,挑釁地江讓的腦袋,發茬又短又的,被活生生薅出一種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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