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著溫水,犯困。
自己已經離開拉薩三四天了,沒想到江讓脖子上的印子還沒消。
當時完全是一時興起,事后才被肖荷教育,說你這樣親脖子很危險,下次別瞎折騰了。
季夢真說,以前初高中那些早的不都這樣麼?還特別非主流地個創口在脖子上,怕誰不知道被親了似的。
江讓那脖子又白又好掐,早就想親了。
&“確實不相上下。&”
江讓的聲音被電流理得更有磁了,他悄聲說著話,像靠在耳邊,&“今天打算干什麼?&”
&“公司開會,估計要批|斗我請假的事兒。因為我請假要在董事會報批,結果我自己跟人事說了一聲就走了。今晚我得回家求我爸去。&”季夢真說。
離開工位三天,就得拿加班六天的時間去補。
&“行,我今天值班,在塔臺趴著數飛機,&”江讓說,&“有當地的來采訪。&”
&“又采訪?&”
&“嗯,發公眾號那種吧。你想看嗎?&”
&“鏈接記得發我。&”
季夢真說完,打開手機相冊翻了翻,上面全是從江讓行以來至今的新聞稿件照片&—&—
照片上的江讓意氣風發,永遠是人群里最出彩的那個。
相較旁人,他常常顯得不容易接近,眉眼倨傲,用季以前罵人的話來說就是&“拽得二五八萬的&”。
可一路以來,從三四年前不笑的冰山臉到現在會比&“V字&”手勢的敞亮神,他的變化也愈發明顯了。
這些寶貴的、出自他人的照片,都被季夢真小心地保存下來。
客觀的鏡頭,是季夢真看江讓的另一個視角。
況且江讓這人不自拍,兩個人太忙又沒時間打視頻,季夢真對他那張臉的記憶都只能停留在上一次見面。
&“不說了,喬明弛在樓下,&”季夢真小聲,&“這周到他做早餐了,如果我被毒死了請記得我的銀行卡碼是你的生日。&”
&“&…&…&”倒也不必這麼詳細。
季夢真:&“掛咯。&”
江讓:&“好,你多吃一點,別著肚子上班。&”
&“知道!&”
&“嗯。&”江讓在等先掛斷電話。
耳畔的電流聲安靜、不躁,陡然一下將季夢真拉回了現實世界。
有時候覺得和江讓見面就像平凡生活里做的一個英雄夢。
那些人和景,完全是另外一個小小宇宙,是另外一種和自己與眾不同的人生。
喬明弛在廚房里折騰得乒乒乓乓。
而季夢真則趴在樓梯拐角,遲遲沒有下去。
還沒把江讓娶回家,絕對不做第一個試吃的小白鼠。
顧宛從二樓開門出來,一邊下樓一邊懶腰,用胳膊肘一下,&“別發呆啦,你上班快遲到了。&”
&“好,&”季夢真打個哈欠,步伐輕快往樓下跑,心想不功便仁,&“喬明弛你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你應該問今天做了什麼難吃的,&”
喬明弛說完,解開圍系帶,指了指家規的那面墻,&“喏,看看吧,季新加了一條,讓你們生閱讀完畢要簽字。&”
季夢真心中涌上不祥的預。
果然,顧宛咬了兩口喬明弛烙得焦黃的面餅,忍住想吐出來的沖,湊到墻面前,朗聲將最新家規念出來&—&—
&“不論男,要求出差期間每天報告一次行軌跡,在群里被@到后要扣1,違者罰倒一個周垃圾。&”
季夢真一口涌上間,咬牙道:&“這條就很針對我。&”
不就是垃圾嗎,我倒!
&“是哦,我都忘記你才出差回來,&”顧宛回頭一笑,&“季寶貝你給我帶的特產呢?&”
季夢真:&“&…&…&”
完全忘了這個事,本來打算讓長沙的朋友幫忙寄一點兒蒙混過關的。
沒等回答顧宛,安亭從二樓開門出來了。
安亭一出現,季夢真立馬就把要怎麼應付顧宛的問題拋到腦后。
因為安亭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沒化妝,頭發低低地挽了個松垮發髻,眼睛微微紅腫,不知道是哭過還是沒休息好。
不言不語地,拉開餐桌的板凳坐下來,抿一口喬明弛熱好的牛,吸吸鼻子,埋頭開始吃早餐。
季夢真覺得不對勁。
畢竟喬明弛做得那麼難吃,安亭沒開口吐槽就算了,居然還真吃下去了。
季今天開銷售表彰大會,七點多就出門了,現在月虹時代里只剩四個人。
其中有三個正在一不地盯著安亭看。
&“別盯著我看了,&”安亭吃幾口餅,咬得費勁,了腮幫,小聲說,&“我吃點東西再給你們說。氣了一晚上,我&…&…&”
喬明弛放下灶臺的抹布,擰起眉,&“到底什麼事?那你不要吃我的餅了,再多吃點兒噎得你話都說不出來。&”
他說完,還盛了碗白粥過去,做了個掐住自己脖子的姿勢。
安亭被逗得一笑,白他一眼,眼底又紅一片,那雙眼睛多眨幾下,淚馬上快溢出來。
季夢真胳膊過去安亭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喬明弛見安亭終于笑了,自認時機,一拍桌子,&“說,誰欺負你啊。&”
&“欺負你&”三個字一出來,安亭撇著,更想哭了。
等五分鐘后,安亭才把來龍去脈說清楚。
說,前段時間學校里老師聚餐,每次都喝了酒。
安亭回家回得晚,又不想經常麻煩季或者喬明弛來接,就拜托順路的男老師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