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手里端著溫水,犯困。

自己已經離開拉薩三四天了,沒想到江讓脖子上的印子還沒消。

當時完全是一時興起,事后才被肖荷教育,說你這樣親脖子很危險,下次別瞎折騰了。

季夢真說,以前初高中那些早的不都這樣麼?還特別非主流地個創口在脖子上,怕誰不知道被親了似的。

江讓那脖子又白又好掐,早就想親了。

&“確實不相上下。&”

江讓的聲音被電流理得更有磁了,他悄聲說著話,像靠在耳邊,&“今天打算干什麼?&”

&“公司開會,估計要批|斗我請假的事兒。因為我請假要在董事會報批,結果我自己跟人事說了一聲就走了。今晚我得回家求我爸去。&”季夢真說。

離開工位三天,就得拿加班六天的時間去補。

&“行,我今天值班,在塔臺趴著數飛機,&”江讓說,&“有當地的來采訪。&”

&“又采訪?&”

&“嗯,發公眾號那種吧。你想看嗎?&”

&“鏈接記得發我。&”

季夢真說完,打開手機相冊翻了翻,上面全是從江讓行以來至今的新聞稿件照片&—&—

照片上的江讓意氣風發,永遠是人群里最出彩的那個。

相較旁人,他常常顯得不容易接近,眉眼倨傲,用季以前罵人的話來說就是&“拽得二五八萬的&”。

可一路以來,從三四年前不笑的冰山臉到現在會比&“V字&”手勢的敞亮神,他的變化也愈發明顯了。

這些寶貴的、出自他人的照片,都被季夢真小心地保存下來。

客觀的鏡頭,是季夢真看江讓的另一個視角。

況且江讓這人不自拍,兩個人太忙又沒時間打視頻,季夢真對他那張臉的記憶都只能停留在上一次見面。

&“不說了,喬明弛在樓下,&”季夢真小聲,&“這周到他做早餐了,如果我被毒死了請記得我的銀行卡碼是你的生日。&”

&“&…&…&”倒也不必這麼詳細。

季夢真:&“掛咯。&”

江讓:&“好,你多吃一點,別著肚子上班。&”

&“知道!&”

&“嗯。&”江讓在等先掛斷電話。

耳畔的電流聲安靜、不躁,陡然一下將季夢真拉回了現實世界。

有時候覺得和江讓見面就像平凡生活里做的一個英雄夢。

那些人和景,完全是另外一個小小宇宙,是另外一種和自己與眾不同的人生。

喬明弛在廚房里折騰得乒乒乓乓。

而季夢真則趴在樓梯拐角,遲遲沒有下去。

還沒把江讓娶回家,絕對不做第一個試吃的小白鼠。

顧宛從二樓開門出來,一邊下樓一邊懶腰,用胳膊肘一下,&“別發呆啦,你上班快遲到了。&”

&“好,&”季夢真打個哈欠,步伐輕快往樓下跑,心想不功便仁,&“喬明弛你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你應該問今天做了什麼難吃的,&”

喬明弛說完,解開圍系帶,指了指家規的那面墻,&“喏,看看吧,季新加了一條,讓你們生閱讀完畢要簽字。&”

季夢真心中涌上不祥的預

果然,顧宛咬了兩口喬明弛烙得焦黃的面餅,忍住想吐出來的沖,湊到墻面前,朗聲將最新家規念出來&—&—

&“不論男,要求出差期間每天報告一次行軌跡,在群里被@到后要扣1,違者罰倒一個周垃圾。&”

季夢真一口涌上間,咬牙道:&“這條就很針對我。&”

不就是垃圾嗎,我倒!

&“是哦,我都忘記你才出差回來,&”顧宛回頭一笑,&“季寶貝你給我帶的特產呢?&”

季夢真:&“&…&…&”

完全忘了這個事,本來打算讓長沙的朋友幫忙寄一點兒蒙混過關的。

沒等回答顧宛,安亭從二樓開門出來了。

安亭一出現,季夢真立馬就把要怎麼應付顧宛的問題拋到腦后。

因為安亭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沒化妝,頭發低低地挽了個松垮發髻,眼睛微微紅腫,不知道是哭過還是沒休息好。

不言不語地,拉開餐桌的板凳坐下來,抿一口喬明弛熱好的牛,吸吸鼻子,埋頭開始吃早餐。

季夢真覺得不對勁。

畢竟喬明弛做得那麼難吃,安亭沒開口吐槽就算了,居然還真吃下去了。

今天開銷售表彰大會,七點多就出門了,現在月虹時代里只剩四個人。

其中有三個正在一地盯著安亭看。

&“別盯著我看了,&”安亭吃幾口餅,咬得費勁,腮幫,小聲說,&“我吃點東西再給你們說。氣了一晚上,我&…&…&”

喬明弛放下灶臺的抹布,擰起眉,&“到底什麼事?那你不要吃我的餅了,再多吃點兒噎得你話都說不出來。&”

他說完,還盛了碗白粥過去,做了個掐住自己脖子的姿勢。

安亭被逗得一笑,白他一眼,眼底又紅一片,那雙眼睛多眨幾下,淚馬上快溢出來。

季夢真胳膊過去安亭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喬明弛見安亭終于笑了,自認時機,一拍桌子,&“說,誰欺負你啊。&”

&“欺負你&”三個字一出來,安亭撇著,更想哭了。

等五分鐘后,安亭才把來龍去脈說清楚。

說,前段時間學校里老師聚餐,每次都喝了酒。

安亭回家回得晚,又不想經常麻煩季或者喬明弛來接,就拜托順路的男老師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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