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季沉思幾秒,推季夢真的肩膀,&“我們真的不去?&”
&“去什麼去,老公都不去,我們去熱臉什麼冷屁,&”季夢真越吃越覺得這蛋撻不甜了,越說越難過,音量漸小,&“我姐到底什麼時候才知道親人永遠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用勁兒地吸了下鼻子。
然后一口吃掉最后一個蛋撻。
季夢真猛地起,拽住季的襯衫袖,指尖被自己掐得發紅,&“走!&”
顧宛抱著胳膊看他們倆,抬手欣賞自己的貓眼甲,哼唧:&“我就知道你倆還是會去的,論人心誰比得過季夢真呀?紙老虎,最會&’虛張聲勢&‘的就是了,表面刀槍不的,其實心得比香蕉皮兒還快。&”
&“沒辦法,我們不管我姐,就真沒人管了。&”季苦笑。
拿起妹妹的外套和包,季默契接過顧宛扔來的保時捷車鑰匙,匆匆擺手,跟隨妹妹跑出了包間。
季夢真和季前腳剛走,后腳喬明弛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李權,說今晚值班的民警發燒了,得他回派出所頂上。
喬明弛莫名其妙地還松了一口氣。
他不像季那般直來直往,也不像江讓那樣對任何緒總有解決的辦法,他樂觀輕松慣了,長這麼大很和誰有過矛盾沖突,本來就是個吵架笨的主。
何況對方是安亭,他更不知道怎麼辦了。
&“去吧去吧,都走了,等下我帶安亭兜風去,&”顧宛沖他擺手,&“喬明弛,你今晚值到幾點?&”
喬明弛答:&“爭取七點前回來。&”
他也不避諱,轉過去掉了襯的灰背心,穿好警服襯衫,再拿過警帽扣在頭上,&“走了喔,你們別在外面溜達太晚。&”
顧宛應他:&“把安亭給我你就放心吧!&”
說完還怔了怔,為什麼是把安亭給我,不是把我給安亭呢?為什麼要對喬明弛保證呢?
*
凌晨三點,月虹時代別墅的大門傳來響。
每到這個時間點,小區里已經徹底安靜,家家戶戶熄滅了燈,月虹時代宛如在群山間的村莊。
夜風從樹木中穿梭過,人工的林間有樹葉互相擁的聲響。
喬明弛經常下班晚,他們的別墅門口永遠都會為他留一盞鵝黃的燈。
作為常年晝夜不停執勤的民警,喬明弛已經習慣了深夜,偶爾還有點在一片漆黑間一眼能見家門口的歸屬。
他聽樹葉簌簌,一邊走一邊吸煙,想起安亭穿的長,擺總隨風。
吸完一口煙,喬明弛覺得嗆,抬起的手臂垂下來,傷口沒包扎好,順著肘部的線條滴到石板路上。
李權都笑,說今晚派出所出警沒看黃歷,弄得一個發燒一個傷,程川則問他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導致注意力不集中,還劃那麼長一道口子。
其實喬明弛是不煙的,但出警完回來他看見程川在靠煙提神,嘆一口氣,說來一。
吸完最后一口,他把煙屁夾在指間,倒不覺得燙。
喬明弛遠遠見了家里門口亮著的燈,那一盞為了他留的燈。
燈下,站著一個人。
安亭背對著他在忙活,手里拿了個澆花的水壺,長擺拎起來卡在腰間,蹲在地上,被一團新買的盆栽花束簇擁著。
橘玫瑰花瓣搖曳在燈影下,蹭過|的肩頭,覺得,偏過頭用手了,瞥見燈下悉的人影。
喬明弛換回了那淺灰背心,胳膊上的白紗布被他自己扯得七八糟,一滴一滴地在流。
&“才買的花?&”喬明弛把手背到后,陪一起蹲下來。
&“今天夜班下得那麼早?你以前都七點才回來。&”安亭沒看他,語調溫,&“我和宛宛打車到社區買了幾盆花,走路散步回家的。&”
&“嗯,任務結束得早。&”喬明弛發現這一片&“小花圃&”的確多了幾盆他沒見過的花。
安亭很快發現他傷了。
被地上斑駁的跡嚇得差點兒驚呼出聲,剛想張喊顧宛,又立刻被喬明弛捂住了,睜大眼,呼吸急促,看喬明弛往邊比了個&“噓&”的手勢,&“噓&—&—&”
溫熱的呼吸被圍困在喬明弛的掌心。
喬明弛輕松一笑,把手臂的劃傷給看,&“辦案的時候傷了,小問題。程川給我包扎的,也沒包好,所以&…&…&”
&“過來,&”安亭理都不理他,轉往客廳放醫藥箱的方向走,&“手出來。&”
是個做事認真的人,所以一旦嚴肅了,喬明弛不敢多說什麼話,只得老老實實地把胳膊搭在茶幾上。
在桌上鋪了兩塊大紗布,安亭的淚蓄積在眼眶,作不敢太大,怕它們不聽話地全掉出來。
&“辦的什麼案子?搞這樣,&”
安亭吸鼻子,角向下撇著,也不知道自己是心疼他還是被今天兩個人在衛生間門口的吵架搞得太傷心,咬牙嘀咕道,&“下次有什麼危險你不知道躲遠點兒嗎,非要凡事沖第一名?&”
安亭罵他了。
喬明弛懷疑自己是抖|M,這下才終于舒坦了點兒,說:&“我和程川凌晨去沿江巡邏,遇到了落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