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什麼啊季夢真!
同學們的表,和現在的崔辰一模一樣。
不過這一回,換季夢真在終點等他了。
城是他們的起點,也會將是終點。
山地的盛夏燥熱、沉悶,風自山谷中來,又往人類中去。
江讓往前跑了幾米,背著,扭頭沖隊里喊:&“隊長,我這個月把任務全飛完。下個月批準我休假麼?&”
&“真要回來?你領導那麼好說話?&”手機里是季夢真的聲音。
&“嗯,&”江讓調弄著攝像頭,&“去年隊里有老飛結婚,我半年都沒休息過。&”
季夢真把手機放在一旁,正端坐在電腦前辦公,眼睫長長,在眼窩打出小扇子般的影,時不時往屏幕看一眼,&“那現在為什麼讓你休息?&”
沒辦法,只要手機屏幕上是江讓的臉,本沒有辦法集中力在工作上。
江讓從容道:&“現在我有你了,想回家是理之中。&”
&“啊。&”
&“啊什麼啊?&”
&“就,&”
季夢真嚨里憋出一個字,往里塞一顆話梅糖,&“不習慣你這麼說話的。&”
在一起之前,江讓在印象里是一座冰雕;在一起之后,江讓變了被火烤的冰雕。
表面冷淡心火熱,簡而言之就是悶、蔫兒壞。
這兩個詞完全就是為江讓設立的。
現在&…&…
我有你了。
這六個字在季夢真臉頰上烘烤出炙熱的溫度,了自己耳朵,稍稍用辦公椅椅背遮擋了一下。
平時獨立慣了,尚未完全適應因為變回的自己。
還好對江讓足夠了解,不然以江讓過于容易沾花惹草的職業環,本不可能隔著千山萬水這麼去信任一個男人。
起鎖好房門,季夢真又折返回桌前,指甲敲打在桌面上發出清脆聲響,&“你下個月幾號回來?&”
&“還沒定,&”江讓朝攝像頭湊近,&“家里有什麼事嗎?&”
&“家里&”這兩個字,說得季夢真有點兒恍惚,像他們已經結婚了。就目前來說,還沒考慮相關的事,一天到晚只數著日子想要見上一面。
季夢真托腮,眼神焦距于他,&“我家下周要給我侄兒辦滿月酒,看你能不能趕得上。&”
&“趕不上。&”
江讓說事從來都是給準信,絕不會給模棱兩可的答案,&“我下周事多,飛行計劃多,得飛完了領導才會放人。&”
&“知道了,&”季夢真說,&“那你要快點忙完回來見我。&”
&“嗯,&”
江讓突然很認真地盯著前置攝像頭,眼若深潭,&“你這段時間就乖點,不要往西藏跑。最近紫外線太強,陸來的人都不太得了。&”
季夢真想了想,怕他擔心,還是點頭答應:&“好的。&”
今天居家辦公,沒有化妝,眉眼不同于平素,反倒因為素呈現出一白凈的清純。
手指飛快地在鼠標上作著,偶爾攏一下垂到鬢角的發,看得江讓一陣不習慣,仿若又回到昨日,回到季夢真還坐在他側小聲說教材上的東西都看不懂。
用手指了前置攝像頭,江讓沉下嗓,篤定道:&“你等我回來,很快。&”
這一等,季夢真等到了一周后的滿月酒。
好巧不巧,因為季世榮的一些關系,這場莫名其妙的盛宴又辦在鄭昀和季嫣辦婚禮的那家五星酒店。
季家在當地還算是有頭有臉的家庭,雖然說家庭關系復雜也并不圓滿,但季家的兩兄妹還是頗為人知,長子那些敗家往事至今廣為流傳,每次都有人津津樂道。
大兒平庸,大兒子紈绔,小兒漂亮。
這些話,季夢真耳朵快聽出繭子,也習以為常。
一個人,最容易被看到的只有外貌,一旦外貌出眾,其他人本不會在乎本是否優秀。
人們只記得皮囊,記不得別的。
小侄兒從呱呱墜地開始就天天哭,哭得大人們手忙腳,本抱不住他。
季夢真沒怎麼抱過小嬰兒,只覺得綿綿一團,怕抱壞了,便又把小侄兒還給季。
季抱了一會兒,覺得像抱了一朵云,手抖,&“不行不行,妹,你抱著吧,我總覺我力氣大點兒要把他碎了&…&…&”
他還--------------/依一y?華/依稀記得妹妹一歲多的樣子,眼睛圓又大,臉蛋得像棉花,頭發有點自然卷,活像個洋娃娃。
他還思考過,為什麼爸爸買的洋娃娃是金頭發,妹妹不是呢?
為此,在一次兒園六一兒節表演上,季手欠,去顧宛的金假發發夾,扯得小姑娘哇哇大哭,哭了沒幾秒,一掌打在季上。
季也哭,哭得兒園老師傻了幾秒,說喲呵,季居然能被孩兒打?
&“我不敢,&”季夢真往旁邊躲了點兒,卻又忍不住去看小侄兒可的臉蛋,&“我要去看看爸怎麼樣了。&”
季頭疼,知道季世榮本不帶他去給各桌流敬酒,所以自己才負責在這兒抱孩子,&“欸,欸,你不能丟下我!&”
同樣莫名其妙被拉來坐著吃酒席的顧宛看不下去了,拽過季的袖,&“你們兄妹倆有完沒完,不會抱就給我!&”
季弓著腰,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托著小嬰兒,擰眉:&“不是吧,你會抱?&”
&“我不會,但我可以學,我家也有這麼小的娃,我可是抱著哄睡了的,&”顧宛張開手臂攤開雙手,&“季你別讓我丟人,快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