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信你給我們店長打電話，我下午真要回去。&”季還真在賭，賭他妹絕不會為了這麼個蒜皮的小事兒驚下屬，退一萬步說，季夢真這電話真要打，他發個微信串通一下口供就行了。
&“行，&”季夢真一纖長如蔥的指尖上他眉心，&“今天中午主廚做的是酪口蘑通心哦。&”
季仰起臉，結了，還是說：&“不吃。&”
榮投集團的員工餐廳不大，但是樣樣俱全，每天中午菜式統一，都是中西餐換著來的。以前季天不干正事，偶爾取得一次進榮投的通行卡，就會留下來吃個午飯。他甜，又開朗，掌勺的主廚認識他，每次兩人都能聊好一會兒。
托妹妹的福，季對酪口蘑通心的想念一直持續到了中午下班之前。
他上下班在榮投不用打卡，于是提前一個小時按了電梯，一路下到一樓，看到江讓在便利店里面喝水。
江讓今天很聽話，穿了件黑的短袖，腦袋上扣一頂鴨舌帽，口罩戴得嚴嚴實實，乍一看特別神。
兩人一頭，迅速去榮投集團大廈隔壁的商場快銷店選了一件黑的男士短袖。
季給出的理由是他的西裝在小龍蝦店里太扎眼了，而且黑不容易被發現。
江讓無語，說：&“現在是白天。&”
&“&…&…也對。&”
&“我們如果穿得一模一樣，鬼鬼祟祟還得又近，你不覺得更扎眼麼？&”
&“嗯，還是我妹夫聰明。&”季占江讓一便宜，笑得賊兮兮的，重新挑了件灰的短袖去結賬，在更室直接換上了。
江讓站在收銀臺邊笑，被&“妹夫&”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砸得不適應。他猜測季應該花了很長一些時間去接，也還有很多話想和他講。
&“嘀&”一聲，手機響了。
季拉了個群，&“雷霆行小組&”，最開始組員只有他們兩個人，江讓還問你為什麼不私聊？季說這麼比較有范兒，方便及時通，不過這種名字的群怎麼能了我們小喬警！
于是拉之。
喬明弛在群里彈語音消息，嗓門兒特大：&“什麼事兒啊？我不在家的這幾個小時里面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
&“顧宛今天約會，&”江讓按下語音鍵，側過臉往服裝店門口看幾眼，&“季非要抓著我陪他一起去看看。&”
喬明弛聽了個岔，&“啊？宛宛和季約會？&”
&“不是，&”江讓被這神級理解繞得有點暈，&“是顧宛和別人約會，季不太放心，說去看看。&”
&“有什麼不放心的，這麼大的人了。&”喬明弛說完這句，沉思幾秒，說，&“不過如果是顧宛這種惹禍的話，確實不太讓人放心。你們還是去看看吧。&”
江讓輕笑一聲，&“我也覺得。&”
他沒想到喬明弛接著說：&“行地點在哪兒？我值完勤過來。&”
&“&…&…&”
江讓心想，人一多那不更容易被發現了嗎。
他一抬頭，只見季換好了服，單手兜，低頭拿手機回語音：&“銀杏大道，有家出名的蝦館。門口老趴只橘貓，有印象沒？&”
&“有，&”喬明弛緩一口氣，&“我上午才在那邊出警。&”
季說：&“那十二點見！&”
十二點，喬明弛準時抵達。
他似乎不太懂喬裝打扮，一無袖球、球，肩膀上挎了個籃球袋，球主隊還是紐約尼克斯①，顯眼得老遠就能看見他。
季先是一捂臉，隨即瞪向江讓：&“好像忘了跟他說要統一著裝。&”
&“依我看，喬明弛這一比紅綠燈都亮，宛宛又看帥哥，不瞅他瞅誰。&”江讓趴在季背上朝路的盡頭去，冷峻的廓在下變得和了。
正午的太曬得他一腦袋汗，季背上也黏糊糊的。
季不知道從那兒找了副平眼鏡出來戴在臉上，再戴上口罩，改頭換面的速度之快，看得江讓愣了愣：&“你還有這種裝飾眼鏡？&”
&“安亭的，&”季金邊，&“我跟說今天要去見客戶，要斯文點兒。&”
江讓的依舊很欠：&“你別給戴壞了，臉都寬一倍。&”
他扭頭招呼喬明弛跟著一起進店。
喬明弛整個一男大學生，一點包袱沒有，還盯著門口攬客的招牌想想要點什麼菜。
江讓懷疑這人就是來蹭飯的。
畢竟做&“賊&”心虛，季被進店時門口嗓音洪亮的&“歡迎臨&”語音門牌嚇了一跳。
他一愣，江讓也沒反應過來，喬明弛反應更大，直接捂臉，從指里兩只眼睛：&“宛宛發現了？&”
&“沒。&”季平復心，高歌前進，&“我們找個蔽的位置等他。&”
三個人戴著口罩，尋了角落有空調的小桌坐下。
店里人多熱鬧，傳菜的服務員和客人都在高談闊論，聲音極大，由于是多年地道的老店了，后廚里油煙重，整個室有些悶熱，全靠幾個空調在給人們續命。
三個人一起把各自手上的菜單立起來。
喬明弛拿菜單是正兒八經在點菜，江讓呢，是陪著季一起擋臉，順便給季夢真回消息，免得那頭引起懷疑，直接一個視頻打過來查崗就完了。
才點完菜沒幾分鐘，隨著一聲響亮的&“歡迎臨&”，顧宛在門口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