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男朋友, 江讓不要心，這件事讓他去說, 季夢真只需要配合就行了。
在這種出警現場，民警講究效率, 不能過多耽誤時間, 更不能理私事。
三人只得簡單點頭示意, 換過眼神，喬明弛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說等下班了再詳聊。
喬明弛并非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那類人。
他畢業那年憑借靠前的年級排名拿到了留在城市轄區派出所的崗位, 帶他的師父都夸他腦筋活絡夠有悟, 可他一向對男關系不太敏, 腦袋里這方面的零件簡單得就像他這麼多年唯一的好只有打籃球一樣。
等回了派出所，喬明弛和程川把這案子轉給了最近剛上任閑職的李權和一個實習生學弟。
他們倆人忙前忙后忙了一上午沒吃飯，得前后背，申請去門口的面館小小補充一下能量。
兩人要了兩碗面條，一向節儉的喬明弛還破天荒開了兩瓶北冰洋。
&“剛才那是季夢真啊？還沒見穿這麼正式過&…&…談對象了？&”程川準備拌面，出筷子打了喬明弛一下。
&“是我發小。&”喬明弛掩，正發呆呢，警用傳呼機在口別了個空。
&“我知道季夢真是你發小，我說那個男的。&”程川說著話，回想自己當時單手揣兜，另一只手制住那個小，半斜著，目越過喬明弛的肩膀，和江讓隔空對上。
兩人的目只錯幾秒，又匆匆挪開了。
&“，那男的也是我發小啊，&”喬明弛湊上前去同他耳語，&“就那個，從小到大巔峰賽積分第一還在西藏開飛機特牛｜叉那位，江讓。&”
喬明弛最近偶爾玩一玩游戲，學會了用游戲來形容人，思維跳躍得程川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不過這位江讓，喬明弛倒是經常提，說人長得帥又萬里挑一，還能上天。
&“&…&…&”程川訝然，&“那不是男朋友？&”
&“想什麼呢你，&”喬明弛詫異，瞪他一眼，&“不是啊。&”
&“我服了，哥們兒你瞪我干嗎啊，我說真的，&”程川往里扔一塊，&“他們真沒談？&”
&“沒，&”喬明弛用開瓶撬開汽水蓋兒，聽它落地&“啪&”一聲響，愣了下，&“吧？&”
&“我看著親的。才進來那會兒，他倆還手挽手呢。&”程川說。
&“不可能吧，&”喬明弛皺眉，把面條翻來覆去地攪拌，&“我也沒聽安亭他們討論過。不過，最近我看他們倆在群聊里互頻繁的，平時見面也多&…&…&”
&“欸，不過我好奇，&”程川說，&“像你們這種同居且青梅竹馬的關系，如果真有雙對的怎麼辦？&”
喬明弛默默地做了個抹脖子的作，&“我們之間，不發展男關系那是約定俗，能住在一起就是打破&‘男之間沒有純友誼&’這個說法，這麼多年沒有人越雷池。真談了如果談不到結婚，那是要殺頭的。&”
&“結了婚還能離婚呢。&”程川煞風景道。
喬明弛搖頭，解釋道：&“我告訴你啊，任何一個小團，如果部消化后又分手、離婚，那大家就沒辦法在一起玩兒了。&”
程川問：&“為什麼？&”
&“分手后還當朋友只有兩種況，一是還，二是沒過，&”喬明弛說，&“不管是哪一種，都會讓六個人一起痛苦。
&“牛，&”程川沖他比大拇指，&“你還會說這麼深刻的話呢。&”
&“那是，&”喬明弛抱臂，繼續攪拌面條，一口沒吃，&“任何一種影響關系的決定，都是冒險。&”
程川沉思一陣，道：&“也對，我上警校那會兒學散打認識了一幫校友，我就和其中一個生談，本來大學期間當哥們兒相開心的，一談就崩，沒一個月就分了，從此當仇人，形同陌路，畢業典禮上差點兒一套擒拿手削我。&”
喬明弛失笑，&“你渣？&”
&“不是，就覺還是當朋友更適合。我這人單慣了，不喜歡有生天天關心我，&”程川腮幫子鼓鼓的，一碗面快吃完了，&“不過分手之后，我主退出，沒和那群學散打的人一起玩了，人家也不待見我。&”
&“是這樣，&”喬明弛垂眼，焦距落到碗沿上，&“但我覺得季夢真也不一定和江讓真就&…&…&”
從小季夢真對江讓就特殊，也黏他，毫不避諱，喬明弛早就習慣了，覺得江讓白白凈凈長得好看，又懂事又穩重，招人疼很正常。
別說季夢真了，連小時候兒園的食堂阿姨看到他都得在湯桶里尋個尖撈給他。
大二那年季夢真為了給江讓買禮，逛街逛得腳跟起泡，疼得買了雙拖鞋繼續逛，都沒有人多想過。
可能&…&…就是江讓家里催得，想帶去應付一下？
推翻！
江讓干不出這種事。
也有可能，季寶貝中午沒地方吃飯，江讓帶蹭一下飯局？
推翻！
榮投集團的伙食在打工人界聞名遐邇，一位員工的餐標能頂他和程川再吃五碗面條。
或者可能是季寶貝突然打通任督二脈，明白了自己對江讓多年的心意？
&…&…
想來想去，還是最后這個假設最恐怖。
因為江讓估計頂不住。
天上的神仙一般不會凡心大，一可就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