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特別出名,每天我下班都看到好多人在排隊,我排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排到,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喬明弛從另一個塑料袋里拿出來別的花樣,&“還有這個,冰醉豆花,加了點醪糟進去。這家是老字號,不好買,晚點就沒了,你得多吃。喏,你吃的耳片鍋盔。另一個素的是我的。&”
&“原來你還記得啊&…&…你怎麼吃素的?&”
被空調吹得微涼,季夢真吸吸鼻子,抱起長擺,在喬明弛前坐下來。
&“當然記得。高三那會兒你哥總翻墻出去給你買是吧?&”喬明弛笑著,回另一個問題,挽起袖子出一截脈僨張的,&“我在減脂,現階段只能吃素的。&”
&“是啊。&”季夢真低頭開始吃東西。
2015年,他們都還于努力發育的階段,城一中的晚餐本不管飽,路識炎和江讓又在招飛,不能留疤,于是季和喬明弛自告勇,說晚自習翻墻出去買吃的。
附近的小商販知道有些調皮搗蛋的學生會來墻兒買吃的,便在學校圍墻外擺起了攤兒來。
其中有個老板賣的就是鍋盔,季夢真吃。
季擔心鍋盔從墻外甩進來會散掉,散掉了他妹就不吃了。
所以他干脆也不讓喬明弛一起,自己翻出去拿,一件校服上下四個兜,每個兜揣兩個,一共買八個,多的一個給妹妹吃。
季夢真發了會兒呆,突然想哥哥了。
那個季迦也,不喜歡,更不想回家去帶這麼個臭小孩兒&…&…小時候,季嫣可是沒怎麼照看過他們兄妹倆的,現在卻要把季迦也丟給季,季夢真打心底覺得不公平。
哥,就是爛好人一個。
從小到大做得一副兇神惡煞的小霸王樣子,心比誰都,連喬明弛想吃薯片,季都能跑遍城西區去搞一袋喬明弛吃的麻辣味子弟薯片來。
現在這玩意兒早就很有大型商超在賣了,季卻還是耳子那麼。
&“我哥說多久回家沒?&”季夢真問。
&“上午給他打了個電話,說&…&…&”喬明弛剎住車,想起自己瓢,心想長痛不如短痛,老實招了,&“我不小心跟他說了宛宛哭鼻子的事兒。&”
&“&…&…&”
季夢真太,沖他了拳頭,認命似的拿勺子往冰醉豆花里舀,&“算了。事已至此,無須多言。&”
&“到底為什麼不能說啊?&”喬明弛挨著坐下來,又想吃東西又想說話,一張本忙不過來。
季夢真停了勺子,側過臉掩住,大眼睛眨了眨,波靈,&“我哥相親,宛宛哭,你不覺得奇怪?&”
&“啊。&”
喬明弛發出單音節,沉思幾秒,豁然開朗,瞠目結舌:&“你們不會是懷疑宛宛喜歡你哥吧?&”
季夢真想了想:&“可能微乎其微。&”
&“為什麼?&”
&“我哥就不是宛宛喜歡的類型。有可能宛宛從小到大被我哥寵慣了,只是一時間占有發作,不了我哥邊出現別的人。要說真的喜歡,我哥還夠不上。&”
都是男人,喬明弛明白季夢真說的&“夠不上&”是什麼意思。
先不說別的,首先&“學歷&”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
明年顧宛要出國深造讀博了,這一去山高水長,不知道再見是何年何月,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那,&”喬明弛了,覺眼前的火鍋不香了,嘆一口氣,&“你和安亭都比較反對?&”
季夢真搖頭,&“他們兩個人是單箭頭,也沒在一起,提不上什麼反對不反對。我哥知道他配不上宛宛,就算再賣一千套房子也配不上。你看&…&…&”
聰明過人,話說一半,適可而止地停了,緩一會兒,才拉長語調,扭頭用察人心的眼神看過去,莞爾:&“你和安亭,兩個人都是制的鐵飯碗,家庭條件也相當,這就比較合適。&”
喬明弛臉一紅。
他像圍著三分籃球場跑了一圈兒,臉紅得耳尖都了。
他被辣椒猛地嗆了一口,咳得臉更紅了,又發出一個單音節:&“啊?&”
靠?
我的暗這麼明顯?
&“啊什麼啊,純男啊你。&”
季夢真假裝沒發現他的異常,瞄一眼,低頭吃面。
&“你這話說得有點兒突然,嗆得我消化不良。&”喬明弛順順口,&“你真這麼覺得?&”
季夢真憋著笑,抿,眼神挪去別,故意不看他,&“我就說說。&”
喬明弛果然坐不住,催促:&“你說話不要只說一半!&”
&“反正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你可比外面那些臭男人好多了,安亭的眼一直不怎麼樣,有你我還點兒心。&”季夢真說。
喬明弛放下筷子,神真摯,表決心,&“我肯定好好對。&”
&“什麼就好不好了?我告訴你,安亭沒和我說過什麼,對你還是純純友誼。你這才萬里長征第一步,要好好表現!&”
&“是的!&”
不管萬里長征的結果是什麼,他也要拼命穿過沼澤地。
他要把他的公主接到邊,為公主的盾牌。
看他正經的模樣,季夢真想起喬明弛從警校畢業那天,也是這樣直板,目如炬,周正氣凜然。
那一年的喬明弛,是新警員隊伍里外形、氣質最出類拔萃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