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自從搬進月虹時代,六個人時不時都要聚個會,至半個月一次,這下唯一漂泊在外的江讓也回來了,互相生活在一起的時間變長,季夢真總覺得,他們的關系還會被拉近一些。

依賴那種群的、黏強的

這里帶來的自由和無拘無束,是棠水公館無法給的。

至于江讓,就像是在這棟別墅中的主心骨,是的另一番天地。

那個小音箱又被拿出來放歌了,這次不知道連的是誰的藍牙,一直在放一些特別嗨的歌,聽曲風,應該是以前顧宛去夜店里聽來的,讓人在酒過三巡后,渾燥熱,忍不住跟隨曲調旋律搖晃&—&—

顧宛是帶頭開始搖晃的那一個。

就連安亭也開心起來了,揚著致小巧的臉,一只手舉高,雙頰飛上兩片紅霞。

轉頭在跟喬明弛說話,兄弟兩人靠在一,一人一只手拿一罐啤酒,餐廳著玻璃撞的聲響。

江讓依舊沉靜,像在想什麼事

但從他手臂和長擺放的姿勢,季夢真看得出他放松、愉悅。

在如此熱鬧的氛圍下,季夢真與他的眼神撞上,耳邊仿佛聽見雪落的聲音。

城幾乎不會下雪,如果要等雪,那得是某一年能洋洋灑灑下來一些,漫天細小,今年算是冷,氣溫不低,定然是沒有雪看了。

還好,拉薩的雪看過了。

當時江讓頂著寒風暴雪,舉著手機,隔著千里山川,在黑夜中笑。

男人頭頂懸一盞飄搖的小燈,找他的夜航船。

借著酒勁,徐徐閉眼,遙想在拉薩的那些時日,想江讓寬肩長走在滿是風沙的機場上,想他們在飛行樓前四下無人的路燈下接吻,想那個心驚膽戰的夜,沖到病床邊握住一只傷痕累累的手,著急地掀開被子,看見江讓卸下那張冷淡示人的面,對著笑。

低頭,看自己摳弄的手指,在等喬明弛和季一個信號。

江讓解開心結這事,不能由去說。

這是他們六個人的事。

一首歌放完,桌上的葷菜都燙得差不多了。

顧宛夾了一口吃,面酡紅,盤起雙,隨手取下扎頭發的鈴鐺頭花,舉起一只手把頭花當手搖樂,哼歌的嗓音很甜:&“等待著放學,等待著下課,等待游戲的年&…&…&”

&“這首我最聽。&”

喬明弛笑得大聲,&“上次我載著安亭買花回來,路邊的音像店也在放,旁邊一群小學生圍著買刮刮樂,一恍惚我還以為時倒流了。小時候宛宛就喜歡刮那個,刮不到還哭,恨不得從零錢包里拿幾張爺爺鈔票出來把小賣部老板一鍋端了&…&…&”

確實是一鍋端了的。

顧宛花兩百塊錢刮完了整整四套刮刮樂,一套五十塊錢,二十五個可以刮的圖案,最后刮出來一個當年熱播的《歡天喜地七仙》的&“靈石手鏈&”。

還傻兮兮地特別高興。

&“這歌都老了,&”顧宛撇,&“我們也老啦。&”

安亭糾正:&“才二十四五,你老什麼老?你是年紀最小的了,你要是老了,江讓就是大叔了。&”

&“江讓變大叔一定很帥,&”顧宛小聲嘀咕,腮幫子鼓起來,&“季那種生意場上混的,肯定會變油膩。&”

喬明弛在旁邊笑著搭腔:&“時間真過得快的。安亭生日才過沒多久,等宛宛生日一過,年元旦一過,沒幾天又是江讓生日了&…&…欸,這首歌要是用吉他彈肯定特別好聽。&”

音響里羅大佑唱到了最后一句&—&—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長大的年。

喬明弛跟著哼哼完,舉起手中隨頂燈發的杯盞,朝江讓遙遙一敬,&“來,我們兩個高危職業喝一個。&”

江讓和他杯,將杯中澄黃一仰而盡。

&“我學了首更好聽的,&”季抬手用大拇指角的酒漬,眼眸如星,看樣子還喝得很清醒,&“要不要聽聽?&”

江讓肢放松,斜斜地往季夢真邊倚,嗓音啞啞沉沉的,&“來。&”

同喬明弛換過眼神,再看了眼季夢真,上三樓拿了把吉他下來,吉他他有一段時間沒有了,手指一撥還落了灰。

心疼地拿清潔巾,才抱穩吉他,眼神隔著屋昏沉迷離的燈,看了顧宛一眼。

他清清嗓,長袖襯衫袖口高高挽起,單搭在另一條膝蓋上,歪著頭,半瞇著眼。

似乎一瞬間又變回高中文藝匯報演出臺上那個青年。

收了些氣,學著LiveHouse里那些駐唱報曲目的樣子,鄭重道:&“《年失蹤案》。&”

歌詞第一句,七歲的開頭。

江讓微微怔了怔,開始認真聽,聽到一半,杯子里的酒越倒越多,眼眶發紅,一個人在那兒喝悶酒,也沒人攔他。

連季夢真都不攔,喬明弛也就沒作了。

現在是最好的氛圍能讓他發泄。

旋律悠然,吉他聲靈,季煙嗓輕,唱完最后一句&“若你遇到他/告訴他我有多牽掛&”。

他收攏了臉上舒展的神,隨意撥了一下弦,指尖蹦出不調的調子,道:&“這首歌呢,其實是說一個人在長大后丟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