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十一月底,別墅門口那盞不滅的燈像被寒冷凍上了。

有時下過夜雨, 出門抬頭, 刺骨的寒一聲聲滴墜到頭頂, 線映著水珠,季夢真攤開掌心去接,看見一滴晶瑩從手背滾落。

回頭看一眼半敞開的大門,頭一次覺得這扇門如此厚重。

在大門邊的&“月虹路7號&”鐵牌已經生銹,鐵牌下了好幾張重疊的業告知單,紙張被風吹得微微卷了邊。

這段時間大家都忙,沒有人有空清理。

倒是江讓年底清閑一點,包攬了家里打掃衛生的活兒。

《同居守則》被季夢真涂涂畫畫改了一下,改周一至周六流打掃衛生扔垃圾,周日大家一起擺爛躺平。

季夢真心,抬手比劃了一下,開始想今年春節,要買個什麼樣的&“福&”字上,再個什麼對聯好呢?

安亭筆字寫得好,要不然就讓安亭題字吧。

至于題個什麼呢,要全部一起商量。

顧宛像玩兒消失一樣,一整周只回來了一兩次,季夢真時不時在三個人的群聊里@問在哪,回復要麼在家里要麼在自習室。

季夢真對變故一向警覺&…&…

只猜測是不是哥把顧宛給煩惱到了,年底事多,忙得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不過,聽說最近顧氏權出了些問題,但季夢真記憶里的顧宛爸爸一向英明神勇,帶領公司一路發展至今,沒有出過什麼差錯。

城市周邊縣市依山傍水,越往山里走海拔越高,自然就有落雪的地方,天氣愈冷,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讓全市調集警力,分派了一批人進山隨消防搶險、疏散被困旅客。

喬明弛剛畢業缺經驗,首當其沖,第一批便進了山,說得一個多周才能回得來。

臨走前,他掏錢給家里買的那一疊拼房已經選定了,就在南安湖往城外走的一塊新片區上,是季在百忙之中來陪他去挑的,說那邊未來發展好,要修醫院要修新機場,就算自住也有得賣。

喬明弛相信他,沒有再繼續做了解,定金打給季,說了句傭金算你的,轉回派出所換上作訓服奔赴前線。

他乘風獨行遠,還不忘問一句:

反詐小喬:@江讓兄弟你記得幫我把花弄弄啊。

管好你季幾:你那花都焉兒得差不多了!管好你自己,注意安全,等開春了再買新的吧!

反詐小喬:???

安亭:是我的花,我的。

安亭似乎覺得力度不夠,又說:我的花!

反詐小喬:得了得了,沒人跟你搶!

喬明弛走后第二天,安亭從市場買了點小菜回來學做飯,在廚房忙上忙下,腰間系著喬明弛常用的那一條圍,做得還像那麼回事。

屋外的世界寒冷兇險,只有這座小屋是安樂窩。

下班早,外面陣雨冷,北風嗚嗚的響,季夢真沒有去接江讓,他自己坐長龍通航的接駁車回城區里,再打個車回家。

安亭的影子在餐廳暖調的燈下搖晃,說要去客廳酒柜里取一瓶燒酒熱上,&“要青葡萄味還是石榴味?&”

&“石榴,&”

季夢真扯下發帶,披散開一頭燈下鎏金似的的長發,趁安亭路過,往安亭里塞一顆冬棗,&“又喝酒!你現在也有酒癮了?是不是他們帶壞你!&”

&“沒呀,&”安亭含著冬棗,吐詞模糊,&“喝,喝酒多正常的事兒,你是怕長胖才不太喝酒。&”

&“我要是像你一樣吃不胖也就好了&…&…&”

季夢真小腹,&“有時候我吃太飽了服一,看著江讓的腹我都有點無地自容。我懷疑我哥和喬明弛的材就是被江讓卷起來的,你還記得大學有一年放暑假回來麼?我們去市里游泳館游泳,喬明弛看到江讓的材,在那兒吐槽警校的能訓練不夠猛&…&…&”

&“他其實就是自己懶,&”安亭笑笑,想到什麼,笑容變淡了,&“現在工作了忙起來,反而還算鍛煉了,畢業這一年多瘦了不。&”

&“沒辦法,國家缺民警。也不知道喬明弛進山之后怎麼樣了,新聞上說是暴雪把電線都垮了。&”季夢真嘆氣。

還好哥沒有從事高危職業,不然這一屋子三個人晚上覺都睡不著。

關鍵是喬明弛拼死拼活的,一年到頭除了累還賺不了太多錢,每次一提要不要考個研究生去坐辦公室,喬明弛就瞥一眼,說庸俗!

季夢真快氣死了,揪著他耳朵不得擰個一百八十度,我是擔心你!

喬明弛&“切&”一聲,咧笑,說哥哥我命大著呢,要擔心安全,你先擔心你老公吧!

我老公好得很!

我老公現在在城飛來飛去,可比在高原安全多了&…&…

錢是多,但是偶爾攬攬活兒,偶爾還和消防一起搞搞訓練,過得那一個富多彩。

雖然江讓也會懷念駐守雪域的時,但現在才能陪在心的人邊,是最好的結果。

安亭小步走到酒柜邊,挑選了一陣,單手拎出一瓶石榴燒酒。

著,長擺波瀲滟,純白面料使像翻飛冬日的雪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