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下車前,向知洋下車送他們。
向知洋代了幾句關于安全的事,又說了點兒今后要早做打算,還罵他們這一次來去匆忙,都沒時間好好在拉薩城里轉一轉,下次來一定得好好兒去轉山轉水。
他還說,江讓,你要好好對你媳婦兒,前前后后來西藏那麼多回,都是為了你。
江讓聽著,點頭應允,向知洋又抱了抱他和崔辰,叉腰嘆氣,無奈笑笑,說他們一走,隊里新來的年輕崽子一點都不乖,天天惹事生非。
簡短告別后,江讓告訴向知洋今晚天氣太冷,回機場的山路路面容易凍,再晚就結冰了,現下不必再送。
&“江讓!&”
向知洋朝前走幾步,想要追上去,厚靴一腳陷雪地里。
江讓驀然止住腳步,回頭。
&“也沒什麼,&”向知洋愣了會兒,失笑著揮手,道:&“去吧,等休假有空了,和辰多回來看看我們。千萬保重。&”
酒店門口燈昏暗,大雪紛至。
江讓垂眸,雪花幾乎模糊了眼前黑夜中視線唯一的焦距。
他點點頭,應答了,牽著季夢真的手,單手拎起的行李箱,轉想要上臺階,又沒忍住多回頭看了一眼&—&—
向知洋已經著車門要上車了。
江讓想到逝去的楊柏、李崢嶸,突然心口發痛,悲從中來。
他在雪中怔怔地站著,開口喊:&“師父。&”
向知洋停頓作,抬頭看他。
江讓張,呼出一口白霧,忽然笑了,&“起落平安。&”
祝你,也祝我們。
&·
翌日,在返回城的航班起飛前,江讓帶著季夢真又去了一趟布達拉宮。
崔辰當電燈泡當習慣了,也跟著一起,三個人在大昭寺廣場上拍了好幾張合照,崔辰又充當人三腳架給江讓和季夢真拍了不照片,江讓還破天荒地想自己拍一張風景照,季夢真教了他怎麼拍照才好看,怎麼用網格線。
去機場的路上,江讓一路拍雪山拍藍天,一個人搗鼓了好一會兒,才閉目養神,了下季夢真的手討要注意力。
&“怎麼了?&”季夢真問。
&“我發了條朋友圈。&”江讓說。
&“朋友圈?&”
&“嗯。&”
江讓還知道自己有朋友圈?
除了把背景墻改朋友的照片之外,季夢真還以為江讓的朋友圈完全是擺設,平時都不太打開的,有時候拿江讓的手機玩兒,一刷朋友圈,沒更新時許多好友態都停留在一周以前。
&“我看看。&”季夢真點開朋友圈,看到江讓發的容了。
第一張圖是江讓和楊柏在機場的合影。
看江讓的模樣,應該是當年才報道時期拍的了,兩人雙雙一飛行服,一個高冷青,一個直爽大方,楊柏下高昂,胡子還沒留那麼長,叼一煙,戴著墨鏡,高舉著手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據說是為了向別的隊炫耀自己隊新來了個專業能力過的帥小弟。
當時楊柏負責帶新,與崔辰、江讓拍了一張三人合照,他們勾肩搭背地站在樓前,后那盞線燈長明。
如今線燈已經不亮了。
照片被楊柏到發,還發了朋友圈,說看,哥的新生力量,不用太羨慕[酷/]!鎮隊之寶,恕不外借!
第二張是這里的山水,這里的布達拉宮,白的宮殿神圣俊麗,在藍天下更顯純潔。
雪山巍巍,藍天悠悠,一如那年江水滔滔。
江讓配的文字也很簡單&—&—
揮著翅膀的天使。
你沒有痛苦,你帶上我們的懷。
◉ 91、紫&·宛幺幺
第九十一章
一晃眼到了年底。
十二月過半, 全國各地乃至南方都有了降雪的跡象。
顧宛滿二十四歲那天,城氣溫驟降,天空飄揚起零星小雪。
這麼小的雪, 不但積不起來,落到上還漉漉的,南方人卻都很新奇, 不路人駐足拍攝照片視頻, 興不已。
顧宛一個人調制著手中的熱咖啡,攪拌棒一圈一圈地旋轉在融化后的純白里。
看著那些路人, 滿眼艷羨,心生向往, 又免不了悵然。
這份短期臨時工作是季夢真幫找的, 工作地點就在榮投集團樓下, 是附近寫字樓里上班族們非常顧的一家咖啡廳,每天生意還不錯。
特別是到了飯點, 顧宛和店里另外幾個年輕人協力配合, 才勉強應付得下來,有時候季夢真吃飯吃得早, 還會專門下樓來陪陪,并且拍照片發到群里, 給另外四個人匯報一下&“宛宛打工日記&”。
季偶爾也來, 他就點個四五杯咖啡, 點名要顧宛做,守著慢慢做,然后找個近點的座位, 托腮一直看。
顧宛還說, 你喝得完嗎你?
季角一勾, 你管我?
最重要的是,顧炳泉知道兒出去打工之后,竟然沒有反對,說年紀還小,沒真正進過社會,現在家中此生變故,就算錢完全夠用了,日后還是需要自己闖出一番天地,現在提前吃點苦也是好的。
顧家賣掉了那輛配獨特的RR,這下生意場上的人幾乎都知道了顧家中落,顧炳泉這一座大靠山是倒了,不等著看他好戲連臺的,也有人議論,說不知道他那引以為傲的寶貝獨還能不能那麼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