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騙我說你今天值班要值到后半夜&…&…&”
&“我這是在值班啊，&”喬明弛往里扔薯條，&“為人民服務應該的。&”
今天都忙，沒有人做飯，季提前了顧宛最喜歡的西餐外賣來，擺了滿桌披薩和西餐小菜。
見著要開飯了，江讓捋起季夢真的頭發給扎好，抬眼看顧宛，低笑：&“本來季想的方案是我開直升飛機來接你，然后大家一起從飛機上跳下來給你鋪紅毯&…&…&”
&“太浮夸了，不過是我哥和宛宛的風格，&”季夢真一口咬掉披薩角，語氣還有點兒憾，&“可惜我爸沒想到在榮投頂樓弄個停機坪。&”
季很實在：&“因為買不起飛機。&”
&“是哦，&”季夢真樂了，&“不然今天就是能讓宛宛社死的那種排場。&”
&“我已經很開心了！&”顧宛猛喝飲料，主站起要與大家杯，&“我有個提議！&”
安亭坐直，&“什麼提議？&”
顧宛學著往日隨父親應酬的樣子，有模有樣地舉杯，笑容一如既往地甜，音量提高，&“我能說出來的生日愿就是&—&—希今年春節，我們能去拍全家福！&”
&“沒問題，我可以，&”喬明弛接話，&“那不能說出來的呢？&”
&“那當然是&…&…&”
顧宛角翹了翹，抿不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當然是希&…&…
每隔五年，我們就拍一次全家福。
就這樣一直一直，從出生到長大，再在彼此邊，慢慢老去，死去。
謝你們。
參與到我這漫長一生，為我的主角。
◉ 92、紫&·年夜
第九十二章
安亭說, 這一年伊始我們中了頭獎。
這是好的開始。
那也要用團聚來收尾。
按照他們往年的習慣，傳統農歷新年的除夕團圓飯都各自是在家里吃，但是元旦前夕的年夜一定是要一起過的。
兒園時期太年, 他們對節日沒有太多概念。
2006年圣誕平安夜，班上一群懵懂不知事的小學生只覺得過外國的節日很稀奇，一個個放學不回家, 由季領頭買了當時還五錢一瓶的&“飛雪噴霧&”, 跑去學校附近的一廣場上瘋鬧到深夜，玩到家長差點報警, 互相打著電話出來找孩子。
季那個時候哪兒懂什麼傳統節日、西方節日，幾乎認為全世界只有兩個國家, 中國和外國。
一瓶&“飛雪&”很快噴完, 季夢真搖得上躥下跳, 實在噴不出來東西了，便又去蹭哥哥的。
季嫌妹妹像跟屁蟲一樣煩, 干脆掏錢買了一箱, 和季夢真追著噴了個夠。
江讓覺得不好玩，但多也有點小孩子天, 還是跟著他們在廣場上繞圈圈。
喬明弛呢，缺心眼兒, 買錯了噴霧, 買了那種噴彩飄帶的, 噴得江讓一藍白校服直接報廢。
那時候，冉雪不但沒罵江讓，反倒很欣, 覺得兒子開朗不, 愿意和小朋友們一起這樣胡鬧著玩兒了。
年江讓一直記得冉雪當時的反應。
他頭一次到自己格上的某些冷漠、缺失, 才開始真正試著逐漸敞開心扉，被季、喬明弛帶得漸漸會說話、會表達。
后來，他們上了初高中。
平安夜、圣誕節作為國外的節日，開始被各個學校明令止慶祝。
于是，他們對于節日的狂歡轉移到了年夜。
初高中的每個年夜，要麼是在學校的元旦晚會中度過，要麼是在城一中附近熱鬧的江岸邊。
往年，季和喬明弛會買來很多&“仙棒&”煙花，讓季夢真他們拿著在夜中寫字，再拍照片下來，有時候還會買點零食，幾個人一起坐在江邊長椅上，著城市茫茫繁華，侃侃而談，聊一些以后的、不著邊際的夢想。
有次，季雙手合十，對著這條滾滾不息的江水和燦爛星空許愿：&“我希，有一天我能夠為我爸的驕傲。他可以很自豪地給別人介紹，看，這是我兒子，季！&”
喬明弛在旁邊默默吐槽開彈幕：&“這任務真艱巨啊，你這是為難老天爺，我看還是路識炎和江讓有機會完&…&…&”
&“你閉。&”季打他。
生生挨了一拳頭，喬明弛疼得嬉皮笑臉，&“那我希，我可以當上警察，并且，還要當那種會到表彰的好警察！&”
&“不行，那你要加一句，要是活著的。&”季夢真提醒。
喬明弛：&“&…&…&”
安亭倒沒把愿說出來，只是講說出來就不靈了。
路識炎不干擾，注意力集中，安靜閉目，虔誠道：&“我希我不要被停飛。&”
江讓：&“同上。&”
&“不是吧江讓你也太敷衍了，這樣是不靈的哦。&”顧宛起，甩甩擺，對著江水連鞠躬三下，季夢真在旁邊看得害怕撲通一聲跪下去。
&“我希！&”顧宛一對眼眸靈氣人，&“我可以考個985大學，然后把錄取通知書在我大伯那張討厭的老臉上。&”
高考過后，除了季閉門思過一個月悔恨從未頭懸梁錐刺外這樣的笑料，還有一件讓顧宛開心的事&—&—
顧炳泉為舉辦了一場比壽宴排場更大的升學宴，宴請賓客桌數多達七八十桌，錄取通知書直接拿玻璃相框裱起來放在宴會廳正中央。
顧宛穿著天鵝羽小禮服，從宴會廳二樓的樓梯上一步步下來，從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大伯憋悶紫茄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