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章

一顆石子飛也似的連續在安靜的江面蹦跳了兩下。

&“多大的人了還玩兒這個。&”安亭笑著搖頭。

&“我也來!&”

顧宛學著第一次上拉薩的樣子把圍巾裹到腦袋上,跑過去也要參加。

江讓回頭一看季夢真落單了,也不錄了,走過來站在車門邊,陪季夢真一起看季放的煙花。

時隔多年,再想起這些事,季夢真發現大家當年的愿好像都差不多實現了。

就算&…&…

現實與理想永遠有那麼一截兒差距。

但所有人都在盡力向著自己的遠方奔跑、努力著。

江讓傾,給季夢真系脖子上風的圍巾。

&“欸,&”季夢真垂眼,看江讓給系好圍巾,風吹得眼底酸,&“你還記得我們被教務主任逮了的那一年麼?&”

&“記得。&”

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發涼的鼻尖。

&“當時你笑什麼?&”

&“因為主任說,他早就看出來了。我當時在想&…&…&”江讓稍頓,眉梢微挑,&“我有那麼明顯嗎?&”

&“反正我沒看出來。你對我那麼嚴格,格又那麼冷,哪里像會喜歡別人啊&…&…&”季夢真說著說著,既了念念叨叨的小抱怨,咳嗽一聲清清嗓,&“當年你們許的愿,基本都實現了吧?&”

&“嗯。你許的什麼?當時你說得太小聲,宛宛又鬧騰,我沒聽清楚。&”江讓的手背再試了下臉頰的溫度。

&“哈?你還聽我?&”

季夢真笑出聲,半張臉往圍巾里藏,&“我當時想,二十年都這麼熱熱鬧鬧地過來了,如果一輩子就這樣,最好不過了。&”

&“一輩子太長,他們都會有自己的人生,也許會有各自的家庭。&”江讓抬手發頂。

季夢真握住他手腕,指腹上他輕微跳的脈搏,沒說話。

江讓知道實話總是讓人難以接,反手握住的,&“而我和你的人生、家庭,能夠再許下個二十年。&”

見那輛帕梅的車亮著,心想這兩人該不會是趁著集吧?

他干脆半蹲下子,把剩下的煙花排一排,掏一個打火機出來,喊安亭過來點。

他甩甩手上的灰,徑直朝自己的車前走去,打開后備箱,拎一把吉他出來掛在上,又點一煙叼上,抬手指揮喬明弛,&“等我獻唱一首再來找你PK。&”

&“好耶!&”

顧宛喜歡聽季唱歌,也知道這是個隨時隨地都可以表演的,殷勤,去自己車上取了一折疊凳下來,支棱在江堤石子地上。

本來還,以為顧宛是支棱給他坐的,結果顧宛整理了一下針織擺,一屁坐上去了。

&“唱什麼?&”顧宛扭頭招呼走過來的季夢真和江讓,一起圍著季坐下。

低頭用紙巾拭吉他邊緣,&“你想聽什麼?&”

顧宛捧著下,手肘放在膝蓋上,車燈的映得眸子清亮,&“《我們倆》。&”

&“今天不聽你的。&”

的睫短,抬眼看人時目凜凜,沒什麼遮攔。

他就這麼直直著顧宛,曲起手指一敲吉他,敲出&“咚&”一聲,翹起角笑,&“我就來個喬明弛喜歡的,《如果我們不曾相遇》。&”

念書那會兒,喬明弛喜歡五月天,喜歡得小學抄自己看不懂的歌詞,喜歡得高中畢業喝了個爛醉,躺在江讓懷里抱個啤酒瓶哼《干杯》,鼻涕眼淚險些一起流。

還罵他,說都喝什麼樣兒了你還干杯呢?

想起了這些事,江讓靠著季夢真,悶聲在那兒地樂。

樂完了,江讓還起哄,鼓掌道:&“直接來一場小型Live。&”

喬明弛一聽是這首歌,石子兒也不扔了,折返跑過來抱著胳膊在安亭邊站好,沖江讓招手,&“來來來,GoPro給我。這不得錄下來?這不夠史詩級?&”

&“行,替我叼著。&”

點頭,取下角的煙往喬明弛手里塞。

唱歌從來不是個安生的。

他喜跳,唱的又是些抒歌,繞了一圈兒干脆一屁坐在顧宛那輛帕梅打開的后備箱里,隨手擰了瓶礦泉水喝。

他的嗓音低啞深,唱得喬明弛熱鬧起來,一邊錄視頻一邊跟著唱,還要環繞著錄。

喬明弛圍著幾個人跑了一圈,跑得一汗,又氣吁吁地跑遠要拍遠景,嚨里的調跟隨季一起越來越高:&“如果我們從不曾相識,人間又如何運行?&”

下,季抱著吉他,眉眼高挑。

他哼笑似的唱:&“蒼狗又白云,旁有了你,匆匆回又有何懼?&”

他的反問鏗鏘有力。

頭頂煙花綻放,天穹在那一剎那點亮。

輕晃,手背青筋微凸,按弦從不低頭,卻在哼唱時抬起了下,和喬明弛的合唱幾乎竭盡全力&—&—

&“那一天那一刻,那個場景,你出現在我生命,某一天某一刻某次呼吸,我們終將再分離&—&—&”

顧宛坐著看他,看他端坐在后備箱中央。

有些事,季不需要明說,顧宛也知道他永遠是最懂的那一個。

只有說出口,才不會是憾。

再來幾次大好年華,我還是會選擇與你相聚,只要時間在彼此上,就不算是浪費。

恍惚間,耳聽著煙火聲與男低音錯,回想起學生時代某次文藝演出的臺上,背景紅艷的幕布將季襯托如火熾烈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