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說了。&”
喬明弛特別賊，知道季夢真在給他下套呢，沒回文字，只在群里發了個狗頭表包。
拿起手機，季夢真在季眼前晃悠屏幕，&“看見沒看見沒？你看他現在那德行，還是他嗎？肯定都被你帶跑偏了。&”
&“關我什麼事，喬明弛本就這樣，我可不背鍋。你記得他高中那次喝多了睡綠化帶麼，說不定就是想讓安亭去找他，讓安亭擔心他，&”季在客廳踱步，另一頭還接著電話，&“你等會兒，江讓打來的。&”
季最近還單獨約了一次江讓、喬明弛，三個人一起吃了頓飯，聊什麼呢，聊怎麼追孩兒，全程季都在和江讓聊這事，喬明弛聽著聽著還把手機備忘錄打開了。
問他干嗎呢？
他說，萬一，說不定我用得上呢？
季拍他腦袋，你個慫包！
喬明弛委屈，說我勝算又不大，乾坤未定不敢冒險啊&…&…
想到這里，季沒忍住，笑了。
每年過春節，棠水公館都安靜。
一是因為本來社區就地廣人稀，幾乎都是草坪山丘，平日里有人也不多見；二是因為大年初一新年伊始，季世榮會為了討個好彩頭，帶子們去廟里求神拜佛，親自送上香火。
今年初一，季家一家五口上山拜了神佛，爬山爬得季臉不紅心不跳，季夢真到半山腰就累了，堅持著沒讓哥哥背。
季世榮老當益壯、健步如飛，素質和三四十的青壯年沒什麼區別，他抱著小孫孫上臺階等著，一抹下開始訓兒，說季夢真你一天天家里公司三點一線，還減，又不運不吃飯的，你要仙吶！
季夢真&“嘁&”一聲，權當沒聽見。
仰頭著哥哥，眼眸清亮，說江讓比你強，江讓背我爬過布達拉宮呢。
季也&“嘁&”一聲，原來我在你心里還能和江讓相提并論？
季夢真笑笑，掐得他嗷嗷。
大年初五迎財神，季家中午圍在團圓桌前吃了一頓飯，到了晚飯的點兒，季世榮帶著季嫣出去吃飯，說是要認識一位三十好幾的黃金單漢。
季知道自己手不了季嫣的事，就算他覺得不行，大姐還是會腦上頭，干脆不去找氣，和季夢真留在家里陪小孩兒。
小孩兒還是乖，喝完到點就睡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廳皮質沙發上，像綿綿的寵。
&“江讓找你什麼事？&”
季夢真看季迦也睡得正香，怕驚了這尊小魔王，聲音很小，&“上墳的事？&”
&“對啊，&”季瞥一眼妹妹，&“商量一下，開誰的車？&”
&“我的吧。我那是商務車，方便。宛宛那車涂改得紫不拉嘰的，不莊重。&”季夢真答。
季哼笑，&“我那新車也是黑啊。怎麼，不給我一個機會讓路識炎看看我的新車？&”
&“得了吧你，你還不如多買點模型燒給他。&”季夢真指了指茶幾上的車鑰匙，&“明天一大早就要出發，早點收拾一下睡吧。&”
&“那行，我跟他們說七點鐘，誰遲到誰包了年后的衛生，&”季單手抱起季迦也，他才參加完視頻會議，一墨藍西裝還沒，領帶沾染上漬，整個人溫、英，倒不像他了，&“月虹時代門口見？&”
他轉頭，停下打字的手，抬了抬下，&“你盯著我看什麼？&”
&“看你這一年&…&…&”季夢真說，&“變化大的。&”
晨霧未散，季夢真和季早早便在月虹時代門口等候。
有幾天沒回來住，季夢真著這同樣冷清的別墅群，心底有幾分懷念。
小區里三四十歲的業主居多，大多是些功人士，上有老下有小，如浮萍的兒都不在這里。
等了一會兒，滿街冬日余霧散去，人也差不多都到齊了，個個都穿得很厚，手上提了自己準備的祭品。
&“上車，&”
季招呼他們，手一揮，&“出發！&”
&“長樂山&”陵園離城市區不遠。
此山雖然只是一方低矮丘陵，但算城這一塊廣袤平原上的山。
當年接政府幫助、恤，路家給路識炎挑了一塊風水寶地，那個位置在陵園墓地制高點，正靠長樂山山，前有水流淙淙，線充足，朝南的方位沒有遮擋。
站在墓碑前，城繁華盡收眼底。
一中附屬小學的那一片后山被修了樓盤。
江讓雙手兜，靜默如常青松柏，腰拔地立在墓碑前。
回頭，他已經看不見當年他曾和季一起爬上過的蔥郁大樹。
再轉過頭來端詳眼前的，他只覺歲月蹁躚，墓碑上的字跡已然被風雨敲打得模糊了。
安亭心細，像是知道一樣的，提前就帶了補的純黑丙烯筆，一點兒都不怕，直接蹲在大理石板邊開始描。
&“我說這山上怎麼那麼冷呢，風陣陣的，他是不是知道我們來了？&”
季胳膊，齒間呼出一口淡淡白霧。
他也跟著安亭蹲下來，手去拔長得雜無章的野草，&“那麼多年了，我們還第一次組團來&…&…不過他也不喜歡熱鬧，見我們除外。&”
&“這是我們年前才拍的照片，我帶來放這兒，你要看哦。&”季夢真從托特包里把拜托照相館老板單獨洗的一張全家福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