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讓晨起的嗓音一貫低沉,&“你接&…&…我快好了。&”
他那句&“快好了&”聽得季夢真臉皮一熱,差點兒忘了現在該做的正事兒。干脆走到洗漱臺前,劃下接聽免提鍵,順便好了牙膏。
電話接通,那頭男音急躁:&“喂?江讓,你飛行標在哪里?上午公司拍宣傳片要用。我記得你有兩個是吧,先借我一個&…&…江讓?&”
&“峻寧師兄,江讓在洗澡,&”季夢真咬著牙刷,&“我幫你問問。&”
這個法是江讓喊的,季夢真便也跟著喊了。
拿著手機走到浴室邊,低聲:&“江讓你聽見了嗎?&”
江讓稍微拉開浴室門,玻璃門出一條隙。
沐浴后的熱氣息撲面而來,白霧宛如破土而出的新筍,迅速爬上整個衛生間潔的鏡面。
江讓才洗了頭,發茬。
他的眼睫也了,鬢角的水滴順頜骨拐角而下,匯集在下,搖搖墜。
他并未接過手機,僅是俯靠近手機麥克風,抿了抿潤的角,&“在更室,我柜里左邊屜第一層拉開就有。和執照放在一起的。&”
他說完,報了一串柜碼。
季夢真訝然,眼睫隨水流微微一。
碼是在一起那天。
又是個小細節,記下來。
想了想,季夢真又有點兒得意&…&…不錯,我家江讓就是那麼收拾。
一走神,腦的小天使撲棱著翅膀轉來轉去:干凈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為什麼還加分項了?
另一只長獠牙的小惡魔囂反駁:怎樣,我家江讓在我心里就是與眾不同,閃閃發!
小天使:你濾鏡也太重了點!
小惡魔:對喜歡的人還不能有濾鏡了嗎豈有此理!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哦哦,不好意思打擾到弟妹了,&”陳峻寧愣了一愣,&“謝了兄弟,你收拾完趕過來啊,等會兒總部要來人。&”
江讓&“嗯&”一聲,&“離上班時間還有一會兒。先掛了。&”
季夢真乖乖按下掛斷鍵。
抬眸,喜上眉梢,&“他我弟妹耶。&”
腦的小惡魔又鬧騰起來:季夢真你看你那個不值錢的樣子!
沒忍住,目往下挪了一寸,落到江讓微微凸起的上,看熱水沖得白花花一片,往下,腹實,掛滿水滴&—&—
&“崔辰還你嫂子呢,更喜歡哪個稱呼?&”
江讓把水溫調低了點兒,抬手撐在浴室門上,不知道是水溫太高導致臉紅還是什麼,他看起來有些斂。
&“水太熱了?&”季夢真故意他臉,&“你臉好紅。&”
&“別。&”
江讓啞聲,直接抓住手。
&“嫂子吧,&”季夢真笑瞇瞇,&“比較有范兒。&”
江讓點點頭,手抹去角的牙膏印,&“嘖&”一聲,催促道:&“快去洗漱。&”
下一秒,被趕出了浴室,臉上還留著江讓指尖的印。
季夢真以飛快的速度洗漱完畢,還洗了把臉,一躍回到又大又綿的床上,繼續滾來滾去。
江讓的手機尚有余溫,還放在枕頭邊。
反正現在沒什麼事兒做,手。
可是,網上都說談千萬別翻手機,不然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但實在好奇,特別想看看江讓的相冊里、微信里都裝著些什麼。
趁著浴室里流水聲還沒停歇,季夢真提高音量,&“江讓!&”
&“怎麼了?&”
&“可以翻你手機嗎!&”
&“可以!&”江讓很爽快。
幾乎是一秒得到的答案,讓季夢真一下子放松下來。
相冊,去年在拉薩就已經巡視過了,沒什麼看頭;微信呢,看聊天記錄要搜關鍵字,現在時間短,條件不,還是不看了。
這招,還是聽肖荷說的,肖荷說你呀,查男人手機不能只看聊天記錄對話框!江讓那種智商的,不會蠢到還留和其他人的聊天對話框,要真有什麼,肯定很難讓你抓到把柄!你要搜聊天關鍵字,比如&“&”、&“朋友&”、&“見面&”、&“寶貝&”等等&…&…
季夢真覺,有點兒太人底了。
不過呢,對男人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那肯定是不行的,得抱個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留給自己。
反正江讓都同意了。
時間不夠,就搜個&“&”的關鍵字吧。
抱著手機躺下來,季夢真有那麼點兒心虛,便一頭栽進被窩里,蒙了腦袋,簡單地瀏覽了一遍有關于這個字眼的聊天記錄。
發現,全是關于自己的。
偶爾有幾條關于安亭和顧宛,大多都是和喬明弛、季的記錄,關于&“今天給們帶什麼吃的回去&”、&“宛宛好像不喜歡吃韭菜&”、&“安亭說太辣的會長痘&”云云。
浴室水聲停了。
季夢真聽到江讓開門拿浴巾,玻璃門重重關上,水霧仿佛蔓延進臥房中央。
手指,看到了&“備忘錄&”三個字,腦的小劇場又開始跑馬似的演個不停&…&…
一顆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不知道江讓是否會像網上那些&“模范男友&”一樣在備忘錄長篇大論地記下關于朋友的一切。
點開!
備忘錄里干干凈凈,只有三篇容。
第一篇是江讓的每張銀行卡卡號,第二篇是月虹時代全員以及他父母的份證號碼。
季夢真扶額,原來理科考那麼高分的江讓也會對數字不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