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班已經有學生知道了,&”安亭說,&“如果學校不作為,學生之間肯定會鬧大。在孩子們眼里,這就是高一年級和高三年級的事。&”
&“的確。現在小孩兒都乖,知道護著班主任。&”喬明弛說。
他說完,撐著下坐到們兩人對面,皺眉,&“那你們等會兒怎麼辦啊?六點不是還約了江讓去挑鉆戒麼?&”
&“我做完筆錄就能走了,安亭走不了,出這麼一檔子事兒得跟們年級組長談話。&”顧宛打個哈欠,哈欠打了一半,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季。
顧宛眼眶驟然變紅。
咳嗽了幾聲,又把眼淚生生憋回去。
也沒別的。
只是一看到季的電話,顧宛突然覺得很委屈。
現在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甚至可以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安亭看出來脆弱的一瞬,只得抱抱,下搭在肩膀上,輕聲細語地問:&“你還陪江讓去嗎?&”
顧宛聞到安亭上香香的味道,緒好些了,點頭:&“去啊。季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肯定是他也想去。&”
這種重要環節&…&…
季不想缺席,更不想。
犟不過,喬明弛只得請了個十多分鐘的假,陪兩個姑回城一中,再自己回了派出所理后續的事宜。
他本來該下班了,可今天他就算是要避嫌,也得監督著程川把案子跟完。
安亭后續還得配合調查,這事兒很麻煩。
臨走前,安亭一把拽住喬明弛袖,兩個人對視幾秒,安亭牽過喬明弛一只手,低頭看了眼他掐得發紅發紫的掌心,蹙眉:&“我知道你生氣&…&…但這事兒按程序走就行了,不要冒險做出格的事。&”
掌心涼涼的,是安亭的指尖輕輕掠過他的。
喬明弛答應:&“嗯。&”
&“更不要打架,&”安亭像在訓學生,語氣溫,&“拍了就拍了,我不在意。&”
喬明弛了,沒說出來什麼話,覺烤在制服領口暖烘烘的,道:&“不會覺得很惡心嗎。&”
&“會啊,&”安亭看著他,&“可是今天有你和顧宛為我出頭。你們就像凈化,把世界上的不好都篩走了。&”
安亭說著,看喬明弛合攏手掌,握住自己一手指。
&“把好的全留給了我。&”說。
回了一中門口,顧宛哭喪著一張臉坐回車,握著安亭的手了又,像被打的人是安亭不是。
對顧宛來說,好像白白挨了一掌也還好,想象不出來安亭的心是有多強大,才在平白被📸了那麼多張照片后這麼淡然。
&“你乖一點,&”安亭嘆氣,彎著腰趴在車窗邊,&“這事兒我們三個能理就理了,別讓他們三個人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的季夢真還在群里分周末要一起去吃的火鍋店優惠券。
&“好噢,&”顧宛垂著腦袋,稍稍把頭發往前撥弄,翹起笑,&“怎麼樣怎麼樣,看得出來嗎?&”
&“不太明顯。&”
安亭端詳,&“還好現在是初春,天還涼。你領口再弄高點兒,就看不出來。&”
約好的匯合地點,是城市區一家超大型商場門口。
顧宛遠遠一見季和江讓,臉蛋兒一下子就不疼了,小跑著過去打招呼,又繞著兩個男人打量一圈,嘖嘖稱奇,說天啦,要結婚的男人這麼帥。
季白一眼,&“我以為你在說我。&”
&“你是一般般帥,&”顧宛白了一眼回去,推推江讓,&“走走走,你看好要去哪個專柜沒呀?&”
&“看好了,&”江讓掏出手機上的小手冊,憑著良好的方向大致確定了方向,&“從一樓開始。&”
從一樓逛到二樓,再從二樓逛到三樓,江讓全程不怎麼多話,仿佛一個NPC,能選的語句只有&“這個怎麼樣&”、&“這個不怎麼樣&”兩種。
反倒顧宛更挑剔款式,說鉆也得弄個有意思的,逛來逛去,就喜歡那種設計足的!
季則在一旁不停地說不行我妹肯定不喜歡這個,顧宛說你懂什麼這是限定款,很值錢的!季說誰會拿鉆戒去賣錢啊!
顧宛走得快,腳下鞋跟兒踩在瓷磚地面上&“噔噔噔&”地響。
季雙手兜走在側,時不時傾逗幾句,威脅似的:&“別反駁我。小王八事件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
顧宛瞪他,&“畫在你臉上明明是老王八。&”
&“顧宛!&”
&“季!&”
這一路上,江讓本來沒怎麼搭理他們倆吵來吵去,現在突然像被佛祖點化了,終于把目挪到這兩人上,挑起眉梢,態度淡然:&“什麼王八?&”
季扶額,咳嗽一聲,&“江讓你真是好會抓重點。&”
顧宛覺得季真的很欠揍,有時候恨不得親一口,有時候又恨不得一把掐死他,但現在良心發現,看到季臉上那道為自己落下的疤,突然心不想跟他斗了,角揚了揚,&“嘁。&”
心虛,攏了攏頭發。
季卻還在作死挑釁:&“怎麼,說不過我了?&”
他們忘了今天的職責所在,江讓開口阻攔,&“你差不多得了。小心跳起來一個錘讓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有道理啊。
季腹誹,低下視線打量顧宛今天不太好的氣,也不太敢壯著膽子惹生氣,于是安靜地跟著江讓又轉完幾個珠寶專柜,看得無聊,最后還是沒忍住,又湊過去耳語:&“你知道那天的小王八&…&…我怎麼卸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