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跪下,也擁有拒絕的權利。
這一次的場地, 是安亭去聯系的, 當年考教資,恰好認識了一位在機關兒園的老師, 又牽線搭橋聯系上了他們當年的保育員和老師,現在老師已經當了園長, 安亭為此專門見了園長一面, 仔細說了一些他們的計劃和占用游樂場地的時間, 園長欣然答應。
等城一中放學后,安亭才匆匆趕來。
在到來之前, 喬明弛和季已經吹好了許多彩的氣球, 并將它們用明魚線綁在梯、蹺蹺板上。
當時天還沒黑下來,喬明弛正埋頭在給燈牌上電池, 季檢查了一遍放在最佳拍攝位置的手機視頻支架。
江讓呢,作為男主角自然是最張, 正在挨個檢查擺放在地上的花束, 一言不發, 眼見安亭走過來了,才抬頭喊了聲的名字。
畢竟是學校,請專業的鮮花團隊進來布置場地不太方便, 買許多花束放在地上的意見是安亭提出來了, 說要不然你就買好多白玫瑰花束, 然后你捧一束的?
喬明弛一向贊同安亭的審,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于是,季夢真記憶里那個小小的游樂天地,綻放開數朵純白玫瑰&—&—
以梯為背景,梯上放了一個亮度足夠的燈牌,其他游樂設施均被捆上了淡藍的氣球,當時江讓去訂燈牌,挑了個&“MARRYME&”,被安亭吐槽太土了,說換一個心線條的就好,別的什麼文字也不需要多加。
現在,安亭和喬明弛在游樂天地后的兒風采宣傳欄邊躲著,大氣不敢出,季個兒大,干脆貓在天梯后的管道梯里,他說這樣沒人能看得見他,他也不干著急,躲著還能玩兒手機。
&“可惜了現在是還沒到夏天,如果是盛夏的話,選個擁有桔紅落日的天氣&…&…好像也不錯。&”
安亭嘀咕著,特別小聲,小聲到喬明弛沒站穩了一下,一臉蒙圈:&“啊?你說什麼?&”
&“沒什麼!&”
安亭瞪他一眼,食指豎起來放到邊,&“噓&—&—&”
&“季寶貝怎麼還不進來啊,急死我了,&”喬明弛稍稍側過,眼神掃過整個場地,現在天已經徹底黑下來,靜悄悄的,只剩一才爬上天空的月牙出微弱的,四周靜得仿佛只剩下他和安亭的呼吸聲在慢慢錯。
&“安亭。&”他低嗓音。
安亭趴在他肩頭,也好奇地往宣傳欄后的場地張,沒搭理他。只聽喬明弛又說:&“江讓藏在哪兒的?我怎麼沒看見他?&”
&“我也不知道,&”安亭捂住他,&“季寶貝快來了,我聽到宛宛的聲音了。&”
另一邊,季夢真一路被顧宛拉著,逛教學樓、逛食堂。
記得二十多年前的教學樓是矮矮兩層樓房,現在已經在旁邊新修了一棟稍微高些的,教學樓前有一長長的風雨回廊,小時候常在這里和安亭跳皮筋,還會從回廊盡頭的圍墻翻出去摘學校的芭蕉。
芭蕉葉翠綠如茫茫一片草原,對小孩子來說總是巨大的,拿芭蕉葉扇扇子,來假裝是《西游記》里吹紅孩兒的扇子,安亭為此特意還經常綁那時候流行的紅綢緞發繩配合。
小時候,吃飯都是在食堂門口吃的,老師們會把大鍋飯端出來,讓一個個小朋友排隊自己打飯,季夢真最等每周兩次的湯喝,會聲氣地問能不能要尖吃?
對小孩子來說,尖似乎是比更高貴的存在,于是兄妹倆約定俗,有就哥哥吃,有尖就妹妹吃。
季夢真還很喜歡吃醬油拌飯,偶爾自己端著碗去食堂要點醬油,遇到江讓挑食不吃飯的時候就會問他,很好吃的,你要不要試試?
江讓起先還冷著臉說不要,后來就要吃了,一向干凈的小男孩兒難得吃得周圍有一圈褐的醬油印,被小孩兒盯得耳朵紅了,小跑進廁所彎腰洗臉。
江讓&—&—
季夢真小小一團,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跑,大聲地喊他。
&“我記得你上學很喜歡戴那種有水鉆的塑料皇冠,后來老師說容易劃傷才不讓你戴,&”季夢真一邊走,一邊借著學校里微亮的路燈看自己腳尖,&“你看過《蠟筆小新》沒有?你那會兒特別像里面那個小小姐。&”
&“我還以為我低調的!&”
&“哪里低調?有次你家司機送你園,你說是你的保鏢。&”
&“啊?我小小年紀居然還吹過這種牛&…&…不過,這麼多年了我還第一次進來逛逛,可我的記憶好模糊,只記得自己哭自己笑。等我反應過來一直陪在我邊的人很重要的時候,我都已經開始懂事了。&”顧宛笑著說。
兒園一夜便安靜極了,兩個人手挽手走在石板路上,鞋跟踩出清脆的響。
沒幾分鐘,們走到了教學樓后。
老園區并不大,再往前走就只剩一個小小的場,場旁是游樂設施。
季夢真記得以前都是水泥地,現在被改造了塑膠跑道,特別迷你的一圈兒,跑一圈估計兩百米不到。